01.
羅勒趕在下班之前,抓準時機把顧嶼堵在辦公室裡:「這個週六有個高中同學聚會,去嗎?」
顧嶼收拾好東西,想起昨晚米沉看地理雜誌時心血來潮,說想要弄一株琴葉榕擺在客廳,打算現在就開車去花草市場逛一逛。
羅勒不肯放人,扒在門框上:「聚會地點就在源城,離你住的地方也不遠,來的都是同班幾年的高中同學……」
當年在瀝淮讀書的一大群人,如今有不少在源城發展。羅勒是老班長,這次組織同學聚會的雖然不是他,但他還是熱絡地四處幫忙聯絡人。
其中最難搞定的,估計要數眼前這位。
「大家都好多年沒見了,你帶上米沉一起去唄,夫妻雙雙亮個相……」
顧嶼想了想,還是沒答應:「她週末有課,去不了。」
當年米原國出了事之後,米沉退學,在同學之間也傳出了不少流言蜚語。她跟瀝淮那邊的所有人都斷了聯絡,很少回去,如今她也多半不太願意在熟人面前露面了。
羅勒或許也想到了這點,終於罷休,拍了拍顧嶼的肩膀:「也是,你們倆去同學聚會還不如一起約個會。可憐我這條單身狗啊……」
冬天日落早,等顧嶼從花草市場出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路邊亮著幾盞路燈。到了家,他開啟門,發現出奇地安靜。
米沉盤著雙腿坐在飄窗上,閉目養神。
顧嶼脫了外套走過去,聲音含著笑,調侃她:「你這是打坐呢?」
米沉這陣子在家裡練瑜伽,糾正他道:「我這叫冥想!」
「哦?」顧嶼挨著她坐下來,見她還沒睜開眼睛,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側臉,「都想到了些什麼?」
「全身放鬆,腦袋放空,其實什麼也沒想。」
顧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溫熱的臉頰:「不如多想想我。」
米沉終於睜開眼睛看他,笑著問:「每天早上第一眼就能看見的人還用多想嗎?」
「當然,」顧嶼毫不猶豫地點頭,又補充說,「我每天都這樣。」
米沉一愣,她這是被調戲了?
忽然老臉一紅,她連忙轉過頭去躲開顧嶼的視線,看見牆角多出來的琴葉榕盆栽,立即轉移話題:「你真去買了呀?」
顧嶼難得見她害羞,也不拆穿:「嗯,先帶一株小點兒的回來給你看看,我訂了一批,還有其他的綠植,明天中午會有人送過來。」
米沉開始計劃擺放的位置:「我還想要兩大株仙人掌,一米多高的那種……」
顧嶼隨口答應下來:「好。」
「還要別的嗎?」
「暫時沒有了。」
顧嶼開啟冰箱看,問米沉:「自己在家,晚上有吃東西嗎?」
「有啊,」米沉穿著棉拖跟在他身後,有恃無恐地說,「你說你不回來吃,我一個人不想做飯,喝了杯牛奶墊肚子。」
顧嶼只能認命地問:「餓不餓?」
米沉揉揉肚子說:「有一點兒。」
顧嶼捲起袖子去拿食材:「想吃什麼?」
「就煮麵好了,」米沉說,信誓旦旦地表示,「我幫你啊。」
結果她說的幫忙,不過是像根柱子一樣戳在廚房,洗菜、切菜、煮麵、調味,顧嶼一個人全攬下了,根本沒有她插手的地方。於是她只能站在一旁,像個小學徒一樣目光灼灼地盯著顧嶼。
顧嶼無可奈何:「小沉……」
「嗯?」
「你還是出去吧!」
米沉十分無辜:「你嫌棄我?」
顧嶼還沒說話,手機振動起來,他一邊把火調小,一邊接電話。米沉突然雙手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了上去。
顧嶼沒有一點兒防備,手機差點兒沒拿穩,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