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的側臉在他胸口蹭了下,指責他:「霍遠周,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心眼可真夠小的。」
這都是什麼歪理邪說?
霍遠周被她說的啞口無言,無從辯解。
路遙也不敢看他,一臉壞笑,然後又一本正經的說:「既然你都不高興了,我總要拿出我的誠意來道歉,我就多抱你一會兒吧。」
說完後,她把整個臉都埋在他的懷裡,嗅著他身上獨特又清冽的氣息,剛抽過煙的緣故,她的周圍還縈繞著淡淡的菸草味。
一時間,她竟然意亂又情迷。
這個懷抱,她想念了那麼多年。
每回午夜夢醒,她都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是誰陪在他的身邊,而他懷抱著的又是誰。
...
「遙遙。」
他沙啞又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路遙還聽出了這聲音裡的隱忍。
管他呢,抱都抱了,他還能怎麼滴。
路遙無辜的聲音說道:「霍遠周,我好像短暫性失聰了呢,我怎麼一下子什麼都聽不到了呀,你喊我一聲,我試試我能不能聽到。」
霍遠周:「...」他無奈的拍拍她的手背:「遙遙,你掐我做什麼!」
路遙這才意識到,她不是簡單的擁抱他,因為緊張,隔著襯衫,她指尖幾乎已經陷進他腰間的肉裡。
她趕緊鬆手,扁扁嘴,神色尷尬:「那什麼...我好像不止是失聰了,手指神經末梢好像也出現問題。」
霍遠周要比她淡定多了,臉上也沒有絲毫的尷尬。
這時身後不斷傳來刺耳的鳴笛聲,他回頭看了眼,是蔣遲淮他們的車,他揉揉路遙的腦袋,「上車吧。」
*
半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到家,老路豐盛的午飯也已經準備好。
路媽媽對霍遠週一直挺客氣,從霍遠周進門,她主動跟他握手那刻起,在情感上,她已經把霍遠周拒之門外。
可對蔣遲淮,她就沒有如此動作,只是像母親那樣用力拍打了下他的肩膀,有種恨其不爭的無奈感。
路遙心粗,飯桌上她只顧低頭吃飯,對霍遠周和母親之間的微妙氣氛並未有所察覺。
閒聊時,路媽媽問蔣遲淮:「遲淮什麼時候回北京?」
「明天下午。」
路媽媽點點頭,「回去後要是有時間就幫阿姨看看哪裡有合適的公寓,最好離你住的地方不要太遠。」
蔣遲淮放下手中的筷子,認真問到:「是要投資還是要住?」
「遙遙非要去北京,說想出去自己闖蕩,至於找什麼樣的工作那就憑她自己本事,我不會管,可我不能讓她租房子住,不安全因素太多,想給她買一套。」
路遙聽後嘴角不由上翹,原本以為媽媽說去北京讓蔣遲淮照顧,是要她住在他們家呢。
以後有自己的小窩,就更加自由。
她偏過臉又看向霍遠周,他一直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吃飯,她看了他幾秒他也不抬頭給個反應,她直接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碗裡。
霍遠周這才抬眸,對上她那雙亮亮的帶笑的眼睛,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每次給他夾菜,她都會這樣衝他笑。
那時她還會傻里傻氣的說一句:「霍叔叔,你吃了我的口水哦。」
筷子上有她的口水。
蔣遲淮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路遙,迴路媽媽,「這事我會辦妥,對房子的面積和戶型有什麼要求?」
路媽媽說:「到時候你問遙遙吧,反正是她住,她看好就行。」
...
今天心情好,路遙也喝了兩杯紅酒,一頓飯下來她的頭暈暈的,跟坐船一樣,眼前什麼都在晃。
老路讓她去房間休息一會兒,但下午霍遠周要回紐約,她還想去機場送他,就千叮嚀萬囑咐老路,一定要把她喊起來。
蔣遲淮也喝了不少酒,陪老路聊了幾十分鐘有些犯困,就去客房午睡,老路更是哈欠連篇,歪歪倒倒的也去了臥室。
偌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霍遠周和路媽媽。
霍遠周和路媽媽以前就沒有什麼共同話題,現在更是無話可說,一時間有些冷場。他從果盤拿了一個橘子,開始漫不經心的剝起來。
路媽媽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幾口溫水,才問:「聽你大哥說,你以後發展的重心放在國內?」
霍遠周抬眸:「嗯,國內的市場大。」
路媽媽淺笑:「回國後離家就近了,以後沒事就多回來。」
「會的。」
「對了,大嫂還想跟你打聽個事。」
「您說。」
路媽媽斟酌再三,「你覺得遲淮這孩子怎麼樣?品性啊,為人處世這方面的。你們在生意場上接觸也多,肯定比我要更瞭解他一些。」
霍遠周的手微頓,又繼續剝桔子,有片刻的沉默,他如實說:「都不錯。」
路媽媽點頭,「前些日子我去北京,遇到遲淮母親,她還跟我提起遙遙,有意撮合這兩孩子,說他們差四五歲,年齡挺合適。但我還是挺猶豫的,畢竟遲淮的家世太顯赫,自己又優秀,圍著他的女孩子肯定多,既然你都說遲淮不錯,那我就放心了。」
霍遠周沒再接話,掰了幾瓣橘子放進嘴裡,從沒覺得橘子酸的都差點咽不下去。
路媽媽起身,「我去給你大哥衝點蜂蜜水醒酒。」
路媽媽走後,霍遠周把剩下的橘子又一瓣瓣吃下去,連帶種子一起嚥了下去。
霍遠周看了眼手錶,思忖幾秒,還是站起來去了樓上。
路遙像小狗一樣安靜的側躺在床上,嘴角還有未褪去的淺淺的笑,也可能是做了什麼美夢的緣故。
霍遠周坐在床沿,靜靜的看著她。
他的手指在她側臉上輕輕划著,一寸寸描繪著她精緻的輪廓,拇指指腹來到她嘴角時,慢慢摩挲著。
她的菱形小嘴微微張合,白皙的臉龐上透著酒後的嬌媚。
忽然,霍遠周俯身,低頭含住她的上唇輕輕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