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米露打了個響指,又要了一杯。
「你還要喝?」路遙把酒杯端過來,「為了一個渣男,你值嗎?」
冬米露突然坐直,憤聲道:「你說誰渣男呢!我們家遲淮可是絕世好男人,他一點也不渣!你下回再敢這麼說他,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路遙:「…你真他麼欠虐!那個死冰塊有什麼好?」
冬米露手拖著腮,半眯著眼若有所思的盯著路遙看,突然哈哈大笑兩聲。
路遙一臉驚悚的望著冬米露,指指腦袋,「冬米露,你不會因為第三次被拒,這裡不正常了吧?」
冬米露還是笑,笑的更肆意妄為,她突然雙手捧住路遙的臉,在她臉頰狠狠親了下。
「小辣椒,真是愛死你了。我終於知道蔣遲淮為什麼喜歡你了,因為你壓根就不弔他。」
路遙:「……」這粗.口.爆的,然後很嫌棄的擦擦臉頰的口水。
冬米露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瞬間由頹廢狀變的神采奕奕。
她開始暢想未來:「以後我也要跟你學,要對蔣遲淮愛理不理,鄙視他,將他踩在腳底狠狠蹂.躪,說定他就會死心塌地的愛我,哈哈。」
「…」路遙徹底無語,這邏輯也是沒誰了,智商堪憂啊。
她又提醒冬米露,「我是因為不喜歡他,所以才敢這麼對他,可你不一樣,你不怕適得其反?」
冬米露前所未有的放鬆,「反正結果都已經這麼糟,索性死馬當活馬醫唄。」
她看向路遙:「小辣椒,我長這麼大從來沒羨慕過誰,唯獨你。」
冬米露低下頭又輕輕抿了一口烈酒,嚥下去時,嗓子都火辣辣的疼。
她微微嘆口氣:「遙遙,如果我是你多好,蔣遲淮就會喜歡我。」
說完她又自嘲的笑了,話裡全是卑微的辛酸:「我十幾歲開始就暗戀他,可他從來都不多看我一眼,態度永遠都是冷冰冰的,說話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路遙伸手揉揉她的頭髮,此刻安慰的話都好像是多餘的。
冬米露歪著腦袋看她,眼眶紅紅的,但嘴角還有笑意。
她說:「我從來不會跟我圈子裡的那些姐妹說這些,她們表面上會同情安慰我,私下裡還不知道會怎麼嘲笑我。可是遙遙,你不會嘲笑我。」
路遙拿出紙巾給她擦擦眼淚:「米露,你喝醉了。」
「我還沒醉,但有你在,我一定會醉,記得等會兒讓蔣遲淮來接我們。我這麼高,你也背不動我。」
路遙:「……」原來蓄謀已久,剛才還擔心她智商堪憂,原來是大智若愚。
後來,路遙禁不住米露的誘.惑,就喝了兩瓶啤酒。
再後來,米露如期醉了,路遙不知道她是真醉還是假醉,但她一直在吧檯處耍酒瘋。
沒辦法,她只好打了蔣遲淮的電話,蔣遲淮聽說她在酒吧,還喝了酒,氣的半晌都沒說出話。
掛上電話,路遙眯了眯眼,這回完了,蔣遲淮還不知道要怎麼收拾她。
半個小時後,蔣遲淮出現在酒吧,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路遙特不待見的周璟川。
冬米露正趴在吧檯上唱歌,調子已經從北京跑到了海南去。
蔣遲淮皺皺眉,冷淡的視線落在路遙身上,「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路遙理虧,扁扁嘴,沒敢吱聲。
周璟川雙手抄兜,幸災樂禍的吹起口哨。
路遙剜了他一眼。
蔣遲淮越想越氣,雙唇緊繃,「你喝了什麼酒?」
路遙如實說:「羅斯.福十號。」
「還喝了兩瓶是吧?那酒的後勁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三更半夜的,在這麼亂的酒吧買醉,路遙,你想死是嗎!」蔣遲淮被氣的胸膛不斷起伏。
路遙有些委屈,還沒人敢這麼兇她,就連兇悍的老路他媳婦都沒這麼說過她。
她倔強的梗著脖子,不服氣的與蔣遲淮對峙,「你不是也三更半夜去喝酒了!你憑什麼兇我!」
蔣遲淮反問:「你是男人嗎?」
路遙:「可是…」
蔣遲淮打斷她,語氣依舊沒有絲毫溫度:「路遙,你想沒想過,萬一要被居心不良的男人盯上,後果你承受的起嗎?」
路遙還是不服氣,指指酒吧裡的那些女人問蔣遲淮:「她們都是男人?她們能來,為什麼我就不能來?」
蔣遲淮看都沒看那些女人一眼,沒有溫度的視線一直專注在她的身上,「她們哪個有你好看?」
路遙:「……」
周璟川這回沒有喝水,可還是被嗆的連連咳嗽。
路遙覷了一眼周璟川,忍不住打擊報復他:「嘖嘖嘖,咳嗽成這樣,小兒肺炎的前兆呀。」
周璟川:「……」
已經氣的七竅生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