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嚐嚐我給你送去的生煎~】
霍遠周:【已經被蔣遲淮全部吃完了,他正在給我做早飯。】
路遙:【...】
霍遠周和路遙聊完天后,就去餐廳吃飯。
蔣遲淮已經煎好雞蛋和牛排,又給他烤了麵包片,他和蔣遲淮在國外生活這麼多年,已經習慣這樣簡單的早餐。
霍遠周喝了點溫水,又想起什麼,吩咐蔣遲淮:「你一會兒把我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打包送到乾洗店,如果你想手洗我也沒意見。」
蔣遲淮還在廚房裡煮東西,聽到霍遠周這麼說,回頭半眯著眼看他:「霍遠周,你特麼的還想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霍遠周咬了口煎蛋,細咬慢嚥後,才回他,「隨便你,反正我就帶了兩套衣服,沒有的穿我就穿你的,我看你衣櫃裡有不少還沒穿的新衣服,我沒潔癖,又不挑。」
蔣遲淮:「...」他的不要臉到底是跟誰學的!
霍遠周抬眸,表情很不滿:「怎麼沒有喝的?咖啡果汁都行。」
蔣遲淮沒愛搭理他,把剛才煮的東西倒在碗裡端了出去,將碗重重的置於桌面上,深褐色的水滴濺到桌面上。
霍遠周看到碗裡冒著熱氣的水時,眉心微蹙,蔣遲淮竟然給他煮了紅糖生薑水,驅寒治感冒的。
...
吃過午飯後,路遙和蔣遲淮就去醫院接周璟川去賽車場。
蔣遲淮上車時手裡還拿著一個紅色保溫杯,路遙瞥了眼,「還有戀粉的癖好?小時候蔣伯母沒少把你打扮成女孩子吧?」
蔣遲淮懶得跟她掰扯,把保溫杯遞給她:「給你喝的。」
路遙狐疑的盯著他幾秒,伸手接過杯子,擰開杯蓋後,一股辣辣的味道撲鼻而來,她熟悉這味道,剛來月經那幾年,每次來都小腹痛的不得了,路媽媽就會熬薑湯給她喝。
不過這兩年好多了,每次來也會隱隱的不舒服,但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疼的直不起腰,所以已經很少再喝薑湯。
她抬眸看向蔣遲淮:「你還懂這些?」
蔣遲淮沒接話,催她:「開車吧。」
路遙撇撇嘴,把杯蓋擰好,發動引擎驅車緩緩離開小區,她忍不住又問:「你怎麼知道我...我會喝這個東西?」
蔣遲淮沒吱聲,一直側臉看向窗外。
早上給霍遠周煮薑湯時,他就留了一杯。
他早就知道她有痛經的毛病,那時候他還沒出國,有回去路教授辦公室,聽路教授在電話裡跟師母打電話,說要去學校接遙遙回家,因為來例假肚子疼的沒法上課。
其實就一句話而已,他就記在了心上,竟然記了十一年。
他覺得他腦子八成壞了。
這時手機有資訊進來,是‘霍什麼’:【我晚上可能在家吃飯,你要趕回來做飯。】
他氣的回了句:【去死!】
蔣遲淮揉揉眉心,他覺得霍遠周要是繼續在他家裡住下去,他遲早有天會被氣瘋掉。
到了一個紅燈路口,這個路口的紅燈時間很長,路遙怕自己加裝來月經的事被拆穿,她就擰開杯蓋喝了兩口薑湯水。
辣的她直想流眼淚,但捏著鼻子也得喝下去。
蔣遲淮看路遙喝薑湯水的痛苦樣子,他又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當初第一次喝這個薑湯水,他差點吐出來,但最後被霍遠周逼的也喝了下午。
那是聖誕節的晚上,紐約下了場歷史上罕見的大雪,很多地方的交通阻斷,通訊也切斷。
就是紐約市區,道路上也是厚厚的積雪。
他在外面受了涼,回來就開始發燒,原本就不寬裕的他們,感冒發燒無疑是給他和霍遠周的窘困的生活雪上加霜。
國外的醫院不像國內醫院,生了病,只要病人要求,到了醫院就能打針,但是國外不行,需要抽血化驗,化驗結果當時還出不來,一直要等醫生化驗出是什麼原因導致的這次感冒,他才會對症下藥。
且不說他等不及,也沒有那麼多閒錢送去醫院。
霍遠周讓他在家裡等著,說要出去一趟,兩個小時後才回來,到家時,他鞋子都溼透了,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生薑,還有紅糖。
但肯定不會在超市或是便利店買的,因為是聖誕節,沒有哪家店是開著的。
他應該跑了很遠的路,在認識的人家借的。
霍遠周煮了很濃的薑湯給他喝,又給他蓋了好幾條被子,連他自己的被子也給他蓋上,那夜他出了滿身的汗,第二天燒也退了。
突然路遙的聲音打斷了蔣遲淮的思緒,路遙問他:「那個江東廷到底是什麼人?」
蔣遲淮回神,看著她,若有所思,最後還是據實相告:「江東廷有可能是我未來的合作伙伴,暫時還不確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是霍遠周的死敵。」而且積怨已久。
路遙順手不由握緊方向盤,脫口而出,「既然他跟霍遠周不對盤,那你為什麼還要跟他合作?」
蔣遲淮的手指毫無節奏的在腿上敲著,他聲音淡淡的,「路遙,這麼多年的金融你算是白學了!哪來那麼多的為什麼,利益大於一切。生意場上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路遙沒接話。
車廂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許久後,路遙說:「蔣遲淮,你不是那樣的人。」
蔣遲淮輕笑,漫不經心的語氣:「是麼?我自己怎麼都不知道?」
路遙淡淡一笑,沒吱聲。過了幾分鐘,她又岔到別的話題,「蔣遲淮,我論文還沒寫呢。」
蔣遲淮反問:「跟我有關係嗎?」
「...」路遙冷哼一聲,她怎麼就不長記性呢,蔣遲淮哪次跟她說話不是噎死人的主,她悶悶的說了句:「沒有關係。」
蔣遲淮睇她一眼,猶豫半天還是軟下心來給她指點迷津:「周璟川會寫。」
「誒?」路遙眼睛一亮。
蔣遲淮說:「周璟川是b大金融系外聘的教授,他指導過學生寫論文。」
呵,原來也不是一無是處呀。
路遙狡黠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她思忖著要怎麼才能讓周璟川乖乖就範,心甘情願的給她寫論文呢?
而病房的周璟川突然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揉揉鼻子,心裡暗罵道,哪個孫子又算計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