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總感覺他在博同情,她還是沒心軟,「你助理呢?秘書呢?」
蔣遲淮很少有這樣的耐心解釋,他說:「他們從香港直飛紐約,我回來處理點事,不用他們跟著。」
處理點事?
替人相親,再加給她送化妝品嗎?
路遙嘆口氣,「我送你去機場,你等我,我去開車。」
「不用。」蔣遲淮已經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上車前又回頭叮囑她:「快點回去,開車小心點,到家給我資訊。」
看著遠去的計程車,手上還拎著這麼重的化妝品,她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她希望他遇到更好的,他也值得更好的。
可他的執念怎麼就這麼根深蒂固呢?
剛坐上車,霍遠周的電話就打過來,問她在做什麼。
路遙摳著手指,也沒打算隱瞞:「替冬米露相親,結果遇到蔣遲淮,他也是替別人相親的,吃過飯後,他去機場,我還在車上,本來要送他去機場的,他沒讓,我現在正準備回家,哦,對了上回我開玩笑說要他給我帶化妝品,沒想到他也帶了,帶了好多。」
霍遠周的聲音溫和,「以後不用什麼事都跟我說的這麼詳細,你該有你的朋友圈。」
路遙聲音悶悶的:「可跟蔣遲淮一起吃飯了,還又收了他的禮物,就得跟你說一聲呀。」
「不用,蔣遲淮這樣的人,你沒有必要刻意疏遠,他懂你的意思,也就不會再拎不清的死纏爛打,他有他的分寸。」
要不然,當年他自己都自顧不暇,怎麼可能還會養著他兩年,蔣遲淮身上的某些品質就連他都自嘆不如。
路遙嘆口氣,看著那一大包化妝品,感覺像個燙手山芋,「但是我有你了呀,怎麼還能隨便收人禮物?我當時不要,他說讓我賣掉,自己就走開了,我要再執意還給他,會不會讓他下不來臺?畢竟當初這話是我說出口的,不管是不是開玩笑,起因都是我。可是我要收下來,就太...」
霍遠周打斷她:「既然送了你就收著,他不會因為你收了他的禮物就覺得你對他有好感,如果你不給他面子,他自然有法子收拾你。」
路遙撇撇嘴,「霍遠周你不吃醋嗎?」
霍遠周反問:「吃醋的人是他,我為什麼要吃醋?」
還有理了。
霍遠周寬慰她:「行了,你就別再自尋煩惱,現在他還在執念裡走不出,那我們就給他提供個釋放情緒的垃圾桶。就我對他的瞭解,說不定哪天他走出來了,還會問我討要在你身上花的這麼多錢。」
路遙:「...」
霍遠周還要開會,叮囑她不許再胡思亂想,趕緊回家。
路遙回到家後,路媽媽看著她拎著個那麼大的購物袋,一看購物袋就是免稅店的,問她:「你手裡提的是什麼?」
「蔣遲淮給我買的化妝品。」
「遲淮呢?讓他過來吃點水果。」路媽媽起身,準備給蔣遲淮去洗水果。
「不用了,他又去機場了,還要趕去紐約。」路遙換好鞋,往自己臥室走去。
「他轉機是專程給你送化妝品的?」路媽媽感到太不可思議,瞬間又轉為欣慰。
她一直都看好蔣遲淮,不是因為他的家世,而是他這麼多年來一直對路遙上心,感情上也是潔身自好,不像有些有錢人家的孩子,換女人比換衣服都勤快。
路遙沒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她也不確定,可能是吧,誰知道呢?
反正她自己不想知道。
蔣遲淮對她越好,她的愧疚感就越深。
到了臥室,她把所有化妝品都拿出來,思來想去,還是不能就這樣莫名的收另一個男人給的禮物,就算霍遠周不介意,她也該跟蔣遲淮保持一定的距離。
她大概算了下價格,湊了個整數把錢一併轉給蔣遲淮,給他留言:【已經售出,這是銷售款~】
沒過兩分鐘,路遙就收到一個紅包,但她沒點開。
蔣遲淮發來資訊,【你多轉給我了,找零給你的,收一下。】
路遙這麼一聽,才敢點進去收紅包,看到那個數字時,她心口又是一窒,這個男人,騙人的本事還是一流。
他發了【5.20】的紅包給她。
路遙知道,她就是再發過去還給他,他也不會再接收,而且她更不可能發個同樣的金額給他。
她懊惱的把手機丟在床頭櫃,整個人倒在床上。
霍遠周說的沒錯,你要是讓他下不來臺,他有的是法子治你。
沒過兩分鐘,手機鈴聲響起,她以為是蔣遲淮,沒接。
鈴聲響了又停,停了又響。
路遙被吵得不行,坐起來拿過手機,沒想到是周璇。
「姐,啥事?」
「遙遙啊,明天上班時,記得把你護照和身份證件都帶來啊,你人可以不來,但是證件不能不帶。」
路遙:「...為什麼還要帶護照?」
周璇:「辦理簽證呀。」
路遙愣神幾秒,趕緊問道:「辦什麼簽證?」
「當然是美國的,我們總行就在華爾街,你說辦哪裡的簽證?行了,不跟你扯了,我還要加班。」
「誒,姐,等一下!」路遙在周璇掛電話前連忙喊住她:「是不是我上班後有可能去紐約出差?」
「嗯,簽證下來後就能去了,大概這週末吧,所以明天一定要記得帶證件,我們boss已經找人給你加急特辦。」
路遙一個激動,手機差點沒拿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