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米露雖然感動的潸然淚下,但她還是拒絕了蔣遲淮同居的提議,且不說她父母不會同意,就是冬寅初也不可能讓她婚前同居。
她自己就更不會。
她明白兩人目前舉步維艱的處境,不適合這樣釜底抽薪的做法。
如果同居是他們感情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寧可放棄。
蔣遲淮說完後也感到唐突,而冬米露情緒平復後表現出尷尬又不知所措的神態,他頓時明白,就沒再強求。
看著冬米露進了別墅裡,蔣遲淮才驅車離開。
到家後,他到廚房拿了碗筷出來吃冬米露給他做的宵夜,餃子的味道蠻符合他的胃口,他夾了幾根青菜放嘴裡剛咀嚼了幾口,眉心緊皺,她這是把家裡所有的鹽都放裡頭去了?
蔣遲淮起身接了一杯溫水,直接倒進保溫壺裡,用筷子把青菜攪動了下,再撈出來吃了兩口,這回才鹹淡正好。
他把二十個水餃和所有青菜還有一小碟涼拌黃瓜都吃了下去,吃完後才感覺撐的都不想站起來。
休息了大半個小時才去沖澡,從浴室出來時,天際已經泛著魚肚白,這是天亮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五點十分。
他若有所思的看看床,睡還是不睡?
想了半秒,直接去了衣帽間找衣服,換上衣服,他給冬米露發了條資訊:【起床後在家等我,接你上班。】
之後又設定了個鬧鈴,還特意寫了提示內容,【打電話給冬米露。】
蔣遲淮在露臺上抽了支菸,匆匆下樓去。
小區附近有家不錯的早餐店,他經常去吃,以前在那家店裡遇到過冬米露幾回,他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冬米露特意在那裡等他。
當時也懶得去深究,現在細想,她所有跟他的不期而遇也可能都是她等了好多天,甚至好幾個月。
他把汽車停在路邊,到早餐店打包一份燒麥,又給她鮮榨了一杯蘋果汁,走出早餐店時,他又折回去,給她買了個茶葉蛋。
冬米露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手機,意料之外的,她竟收到了蔣遲淮的資訊。
她趕緊爬坐起來,本來因為睡眠不足嗡嗡作響的大腦此刻也清醒無比,她赤腳下床拉開遮光簾,清晨的陽光明晃晃的刺眼。
她現在的心情就跟這陽光一樣。
冬米露撥了蔣遲淮的電話,問他:「你在哪?到我家吃早飯吧。」
蔣遲淮:「我馬上到你家門口,給你帶了早飯,我不餓,昨晚把你做的宵夜都吃了。」
冬米露嘴角不由上翹,「那你等我,我十分鐘下去。」
掛上電話後就衝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蔣遲淮沒想到他到別墅門口時,冬米露已經在那邊等著,他降下車窗,「這麼快?」
剛才在電話裡聽她的聲音,分明是剛睡醒的朦朧沙啞的嗓音,這才幾分鐘她就能洗漱好換上衣服下樓等他。
冬米露直接開啟副駕駛的門坐上去,她淺笑說:「我就刷個牙洗個臉,到畫室再化妝。」
蔣遲淮這才看到她額角處還有晶瑩的水滴,他伸手扣住她的脖子,將她壓向自己,他低頭吻上去。
冬米露全身如過了電流般,他的懷抱,他的深吻,還有他身上清冷的荷爾蒙味道,讓她瞬間意亂情迷。
她不自覺順手抱住他的脖子,眯上眼主動回應他。
一吻結束後,蔣遲淮把早餐遞給她:「趁熱吃。」
「什麼好吃的?」冬米露接過打包盒。
「燒麥還有蘋果汁。」蔣遲淮開始發動車子。
冬米露臉色一僵,這些早點分明是路遙愛吃的,她和路遙吃過幾回早飯,每次路遙都只吃燒麥,而且跟別人不一樣,不喝牛奶、豆漿或是粥,早上只喝鮮榨果汁。
蔣遲淮不經意轉頭時見她盯著早餐發呆,「怎麼了?不喜歡吃?」
冬米露回神,趕緊搖頭:「沒有,我挺喜歡的。」把吸管插.進杯子裡開始喝著又酸又甜的蘋果汁。
撇開這早點是路遙喜歡吃的這一點,其實其他的都挺好,果汁好喝,燒麥味道也是她吃過最好吃的,只是茶葉蛋只吃了一半,她就有點撐得慌。
「我吃不完了。」她聲音極小,看著蔣遲淮說道。
蔣遲淮:「放我嘴裡。」
冬米露怔了一下,「你不嫌棄?」
蔣遲淮:「你口水我不是都吃了?」
冬米露:「...」她把剩下的半個茶葉蛋送到他嘴裡,又把還沒喝完的果汁遞給他:「再喝口果汁。」
蔣遲淮搖頭:「我不喜歡喝,太酸。」
冬米露只好作罷,心道,你不喜歡喝,還買給我喝。
冬米露到了畫室就開始忙碌起來,到了十一點多時,路遙來找她。
路遙盤腿坐在她身邊,伸手捏捏她的臉:「今天怎麼蔫了吧唧的?」
冬米露有氣無力的瞅她一眼:「早上吃了蔣遲淮買的早點,一上午都活在你陰影裡,你說我能活力四射嗎?」
路遙愣了下,反應過來後,笑:「他又提我什麼了?說給你買的早點是我喜歡吃的?不應該呀,他還不至於這麼渣。」
冬米露嘆口氣,直接躺在地板上,「蔣遲淮給我買了燒麥和果汁,我的胃到現在都泛著酸水,裡面全是醋味。」
路遙歡笑,「我讓蔣遲淮晚上買點螃蟹來,給你的胃中和一下。」
說著她站起來,揹著光,身影被拉長,冬米露整個人都籠罩在她的影子裡,她下巴一揚:「談談你現在在我陰影裡的感受?」
冬米露甩掉腳上的鞋子,踹她一腳:「別再消遣我了,我真的很傷心,被你跟蔣遲淮傷的透透的。」
路遙彎腰,伸手將她拉起來:「燒麥也是蔣遲淮愛吃的,再說他常去的那家早點店,招牌早點就是燒麥,他也是想買給你嚐嚐。」
冬米露坐起來,雙手捂在心口上,「一上午拔涼拔涼的。」
路遙坐下來,拍拍冬米露的頭:「也許他只是想到果汁對女人皮膚好呢,別鑽牛角尖了。」
冬米露長吁口氣,「我不是鑽牛角尖,就是心裡有點不舒坦,不過現在沒事了。」她笑了笑,問路遙:「你過來找我啥事?」
路遙笑說:「也沒什麼打緊的事,本來要向你訴訴苦水,但結果你心裡比我還苦。」
冬米露:「...跟霍遠周吵架了?」
路遙點頭:「算是吧,就是意見不合,工作上的,他沒給我面子,批了我!現在心裡還不爽。」
冬米露嘆口氣:「還以為你們倆從來不吵架呢,你這一言不合就跑出來,工作也不幹了?」
路遙揉揉頸椎:「我早上不到七點就到了辦公室,一直忙到十點半,這不是出來給一個客戶送資料,正好路過你樓下,就順道過來歇歇。」她用腳踢踢冬米露:「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趕緊給我倒杯水呀!」
冬米露從地板上爬起來,起身給她倒水。
路遙瞅了瞅她畫板上的畫,側臉看向她:「準備什麼時候開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