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米露點頭:「記得啊,你當時開著這車來接過我下課。」怕他不記得,她又趕緊說道:「那天我爸媽出差,我哥好像要幫你們教授,應該就是路遙的爸爸,我哥一直喊路教授,他要幫路教授做個專案,沒空去接我,就讓你把我送回家。」
蔣遲淮說:「我記得。」頓了下,看著她說:「非要讓我買冷飲給你吃是不是?」大冬天的她竟然要吵著吃冷飲。
那時她才高一,一個任性又霸道野蠻的小姑娘,可自那之後,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淑女的讓他大跌眼鏡。
冬米露心裡一陣熱潮湧過,原來他也不是將她當空氣,她伸手環住他的腰,「那時候我每天都盼著我哥忙,這樣你就有時間來接我了。」
蔣遲淮摸摸她的頭:「我接過你幾次?」他是沒印象了,反正肯定不止接過她一次。
她高考那幾天都是他接送的,那幾天明明冬寅初也不忙,可冬寅初說比自己高考還緊張,非讓他去接,當時學校也沒什麼課,他也就去了。
後來他大學畢業去了國外,也就跟她沒什麼聯絡。
再後來她滿世界的跟著他跑,他厭煩過,也狠心拒絕過,更擔心過,一個小姑娘,要是在異國他鄉出點事,他這輩子肯定會在內疚中度過。
冬米露抬頭看著他:「加上高考期間,接過我十五次。」
這時,助理的電話再次打來。
蔣遲淮沒接,離開會還不到十五分鐘,他拍拍她的頭:「我先回公司,晚上過來接你。」
冬米露在他臉頰親了下,開玩笑的口吻威脅他:「你要是忘了,我會跟你鬧的。」
蔣遲淮笑:「那我肯定會忘。」
冬米露:「...」撒嬌的撇撇嘴。
蔣遲淮離開後,冬米露拍拍自己的臉頰,還跟做夢似的,一切都太不真實,夢想成真後的不真實。
她回到樓上給冬寅初打了個電話,「哥,想跟你說個事。」
冬寅初:「跟蔣遲淮複合了?」
冬米露一愣,「哥,蔣遲淮跟你說了?」
冬寅初聲音溫和:「還用他跟我說?聽你的聲音就知道。」這些年,也只有每次在提到蔣遲淮時,她才會從內心裡散發出那種喜悅,愉悅的聲音只有在說蔣遲淮時才有的。
冬米露抬頭迎著午後的暖陽,太陽光還是刺眼,她眼睛微眯,「哥,今天是個晴天呢。」
冬寅初:「...你要是沒事,我掛了!」
「別介呀!」冬米露收回視線,再看向畫室裡,眼前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可不影響她燦爛的心情。
「哥,我跟蔣遲淮複合這事,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沒骨氣?」
冬寅初點了煙,笑問:「骨氣這麼個奢侈的東西,你有嗎?」
冬米露:「...哥!你怎麼說話呢!」
冬寅初言歸正傳:「只要你覺得開心就行,如果不跟他在一起,大概這輩子你跟誰在一起都不開心,最後還是離婚的結局,既然這樣,那就好好跟蔣遲淮在一起,以後別動不動就說分手,分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跟蔣遲淮之間的問題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部解決,既然他有這個心,結果應該不會太差。」
冬米露緊緊握住手機:「謝謝你,哥。」
冬寅初嘆口氣:「你要是不幸福,我也覺得罪過。」如果當時他不是光顧著跟女朋友談戀愛,把接她的任務交給蔣遲淮,也許就不會有今天這些剪不斷的感情。
那時候他說要幫路教授做專案,其實就是找個藉口而已...
蔣遲淮開完會又去見了一個客戶,忙完已經是七點半。
他這才想起打電話給冬米露,「在畫室嗎?」
冬米露正在吃水果:「在呢,我本來打算吃完這個蘋果就打電話跟你鬧。」
蔣遲淮笑,問她:「準備怎麼跟我鬧?」
冬米露:「打電話問你怎麼還不來接我。」
蔣遲淮:「就這樣鬧?」
冬米露:「對啊,怕鬧厲害了,傷感情。」本來就一米米感情,再傷傷,還有嗎?
蔣遲淮默了默:「我還有三分鐘就到你樓下,今晚我們回家吃。」
冬米露心裡一個感動:「去你做給我吃?」
蔣遲淮:「嗯,我做給你吃。」
冬米露現在連頭髮絲都洋溢著幸福,她輕聲問:「做什麼給我吃?」
蔣遲淮說:「你想吃什麼,我就做什麼。」
冬米露沒想到他還有精湛的廚藝,這個倒是不在她預料,問他:「你什麼都會做?」
蔣遲淮很坦誠:「我什麼都不會做,但我可以到網上搜一下怎麼做。」
冬米露:「...」他還以為這是學習機呢,哪裡不會點哪裡,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廚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