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錦以!你……」言秋涵推開身邊的人,氣呼呼的向言錦以走來。
「看來二姐姐沒有什麼大礙嘛。那錦以也無需擔心了,先走了。」言錦以施施然轉身,似乎像是想到什麼,又轉身回來「二姐姐,我看你還是多學學禮儀吧!這麼平坦的路你竟然也能走趴下,你要是跟著大姐姐出門,會被比下去的,畢竟大姐姐可是建京的第一才女呢!」
「你!」言秋涵在身後氣的直跺腳,見言錦以走遠才恨恨的轉身離去。
言錦以拍了拍剛剛抓石子留在手中的塵土,微微笑著,她這個人吧,沒什麼特點,就是記仇,人若來犯一尺,必還其一丈。
孫姨娘進園沒多久,言錦以便跟了上來,一進園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詩錦園是極大的,她沒想到一個言明遠在十七年前就能買下這樣大的一座宅子。進了拱門門入眼便是一片蘭花園,園中一隅還種了一片小竹林,雖然已經出現凋敗的跡象,但一點也不妨礙從中體會出房主人的溫雅。圍著房子還有一溜特製的花盆,不少花盆只剩了一盆土了。
孫姨娘和青娘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懷念。
言錦以走到石桌旁坐下,石桌上並沒有很多灰塵。
「這個地方有專人看護,後院沒人敢踏足一步。」孫姨娘看著熟悉的一草一木,心中五味雜陳,遙想起當年的事,只是輕輕嘆息一聲,起身告辭
「從霜已經安置在房內,屋內所有的東西都是夫人在時的模樣,也不需要打掃,今夜還請青娘受累打理照顧,明天我會帶幾個丫鬟來供姑娘挑選。」
「那辛苦孫姨娘了!」言錦以笑著,逆著光的臉上滿是柔色,看的孫姨娘愣住了神,但是沒多久就反應過來。
「那妾身就告退了!」
言錦以看著孫姨娘的眼中霧濛濛的,有些不知所以的看向身邊的青娘。
「我去送送。」青娘安慰的看了言錦以一眼,跟在孫姨娘身後,轉腳便走到了園門口「姨娘不要這樣,會嚇到小姐,現在小姐好了,以後一定會更好的,這些年我們終歸是愧對夫人的,好不容易有了機會……」
「青娘姐姐不必多說,我知道,以後無論怎麼樣我都會好好護住小姐的。」剛剛還霧濛濛的眸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凝結成了珠,順著白皙的臉頰緩緩流下,孫姨娘趕緊拿帕子擦了「你瞧我,聊天就聊天,說這些總多出些傷懷的感情。」
青娘笑著推她「年輕時就這樣,行了快去吧,改日帶三小姐來玩,切記,那個人無需再讓著了。」
孫姨娘微愣,隨即笑出聲來,「我可沒有咱夫人那樣的好脾性。」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
三月的天說到底還是冷的,前幾天下了一場雨,這幾日天氣都是陰沉沉的,只有中午的時候這天才會出點太陽,卻也不是很暖和。此時已經接近傍晚,屋裡只有她和青娘從霜三人,這房子雖時時有人打掃著,終歸是沒有人氣,整個房間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該交孫姨娘送些碳來燒燒的,房間總歸是冷了些。」青娘一邊檢查這屋內,一邊說道。
「從霜,冷嗎?」言錦以走到從霜身邊,從霜藥效過了,腦袋清醒了點,又因著才受了傷,體抗力不比常人,也不知是心裡作用還是真冷,此時已經微微發抖了。從霜看著自家小姐,眼眶微熱「我沒事小姐。」
「我還是去要點吧!」青娘看著從霜的樣子,也有點心疼。話音剛落,外面便響起一道女聲
「青姨在嗎?」
青娘開門出去,看著一個身著藕荷色薄布襖的丫頭在外面站著,年紀不大,一雙圓圓的眼睛水潤潤的轉著,手裡拖著一個布包,見青娘開門出來就咧開嘴甜甜的笑著「請問是青姨嗎?我是三姑娘身邊的阿元,我們姨娘讓我來送點碳,暖暖屋子。」
「你來的可真是時候,我正巧要去拿點呢,你就來了!」青娘上前一步接過碳「要進來坐會兒嗎?」
「不了,天不早了,小姐還在房裡等著我呢!」女孩圓圓的眼睛彎彎的笑著,讓人一看就生出了親近之感。
青娘目送著丫頭走遠,關上門「真是要什麼來什麼!」
「是啊!」言錦以心裡也有點高興,扶著從霜的背道「一會兒就不冷了!」
從霜埋著臉點了點頭,悄悄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淚水。
青娘看著兩人的模樣,笑道「你們在那裡說什麼悄悄話呢!我一會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順便把從霜的藥端來。」
「好!你快去吧!」言錦以笑眯眯的目送人離開。原本就有些懨懨的從霜又昏睡過去。言錦以替她掖了掖被子走進裡屋
「竟然知道來這裡!今天怎麼這麼早來了?」言錦以靠在鋪好的床榻上,有些困得不想說話。
「我回去就查了言家。」說完頓了頓,言錦以知道,這事要說正事了。
「今天又死了一個!」楚航的聲音低沉,冷冷淡淡的口氣要不是她早就已經習慣了肯定要被他凍著。
「這回,又是誰?」言錦以正了正神色,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來人。
「右都候,鄭遠。」楚航眸色暗了暗,言錦以說的沒錯,這京城是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