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遠一愣,隨即收回目光,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錢姨娘院中,本來被言錦以氣的已經在床上躺了一天,此時又聽聞他們四個人在前院說說笑笑的吃飯,頓時大怒,將剛剛盛上來的飯掃落一地。
又將屋內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才停了下來。身邊的丫鬟們戰戰兢兢的將砸爛的東西收拾出去,屋裡沒人後,錢姨娘身邊的陪嫁大丫鬟翠雨才緩緩上前,替她揉著肩,說道:「夫人何苦生氣?氣壞了身體,這些年都是這樣過來的,這樣又有什麼不同?就算是臨院的那位再怎麼折騰,還能越過了您去?別忘了咱是接了聖旨的!」
錢姨娘聽了翠雨的話才順了順氣,臉色漸漸緩了下來,微微一思索:「但是,這個言錦以不可留,這才醒了多長時間,就已經將府里弄得烏煙瘴氣的了。」
翠雨點頭,手上的動作不停,溫聲道:「她身子裡的這個毒去的蹊蹺,身體裡肯定還有餘毒,我們可以加以利用。」
錢姨娘皺眉:「還要用毒嗎?前一陣子已經有御醫給她看過了,老爺肯定知道了什麼,可是老爺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
前幾日御醫來府上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不好,但是御醫只是開了方子讓言錦以按時吃,其他的什麼都沒說,言明遠也沒說,讓她心裡沒了底。
「老爺既然什麼都沒說,就是說明還沒有查到我們,或者沒有證據,正好趁現在這個機會將我們摘出去!」
錢氏這幾天正在為這個發愁,現在聽翠雨這麼說,頓時來了興趣,問道「你說,我們要怎麼做?」
翠雨微微一笑,俯身在錢氏耳邊。
錢氏聽罷,大笑:「好!就這樣辦!」
「那奴婢去準備準備。」
當夜,言錦以言明遠等人回了自己院子睡下後,整個言府一片漆黑中,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翻牆出了府,特意挑了不會碰見人的小路,消失在夜色中。
賢王府,蕭止蘇坐在桌案旁,聽著無影說著對說書人的調查,幾乎和言錦以收到的調查一模一樣,說書人現在除了正常的作息,什麼都不幹,連說書都不去。天天窩在家中,不去找別人也沒有人來找他。
蕭止蘇坐在桌前抿唇不說話,半晌才說了一句:「這樣才奇怪!繼續再盯著吧!」
無影應了聲是,轉身出了房門。
蕭止蘇抬頭看了看月色,昨天的月亮和今天一樣吧……突然想起今天言錦以和他說的話——你要是同意,那張軟塌你隨時可以上去睡!
突然很想念那張軟塌。
蕭止蘇站起身,他貌似同意了來著。
蕭止蘇站在言錦以窗外,嘴角抽了抽,那張放在窗下的軟塌靜悄悄的擺著,只不過昨天是屋內,今天是屋外。
蕭止蘇失笑,她不會認為他會很傻的躺在窗外的榻上吧!
蕭止蘇挑開窗,一個翻身靜悄悄的落在屋內的榻上,剛想坐下就看見床上坐著一個散著頭髮的人影。蕭止蘇心頭一跳。
人影緩緩起身,看著蕭止蘇「賢王是不是上錯榻了?」
「沒上錯!」男子低聲道,清冽的聲音中似乎還帶著笑意「昨日我就是在這個地方休息的!」
……言錦以一噎,沒想到蕭止蘇偷換概念這麼強:「可我說的是軟塌隨便你躺。」
蕭止蘇緩緩走到言錦以身旁,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柔聲道「是我與四姑娘理解的不一樣還是四姑娘是想反悔?不想跟著我了?」
言錦以皺眉,這句話說的很具有歧義啊!
「又或者,錦以是想讓我去床上,這種做法只是無聲的邀請。」
男子突然俯身說出這麼一句話,讓她心頭一跳,溫熱的氣息摻雜著他身上獨有的沉木香爭先恐後的鑽進言錦以的鼻子,如同迷藥一般讓她的腦子徹底迷失掉,什麼也說不出來。
言錦以猛的推開眼前人,快步走到床上,「你想如何就如何,我要睡覺了!」
「那,祝你好夢!」蕭止蘇俯身在言錦以耳邊說道。
受不了了!言錦以將被子蓋過頭頂,蕭止蘇的低笑聲還是傳進了言錦以的耳朵。
第二日一早,鬼手神醫賽閻王來建京的訊息秘密的傳開,雖然無法確認是真是假,很多府邸都在偷偷的尋找賽閻王。
言錦以早上醒來就聽見這個訊息,微微勾唇,終於可以將毒清理乾淨了!
吃了早餐,言錦以帶著寒星與夏蓮出了府,一直以來,夏蓮都在替她和從霜熬藥,今天開始從霜就不用吃藥了,夏蓮身上的擔子輕鬆了一半,言錦以就帶她出來透透風。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夏蓮第一次跟著小姐出門,心中滿滿的都是好奇。
言錦以看著她笑了笑,她的這幾個丫鬟的性子差的太大了,寒星冷冽,木槿沉穩,夏蓮活潑且有心機,從霜跳脫。雖然不大同但她覺得還是挺好的。
「先去逛逛鋪子,再去買點吃的,一會我們去茶樓聽書怎麼樣?」言錦以語氣裡帶著引誘,聽的夏蓮小臉上滿是興奮。
「聽小姐的!」
言錦以笑著看了寒星一眼,寒星點頭,言錦一臉上的笑容更甚。
建京是賽閻王避之不及的一個地方,他怎麼會來呢,就算是來,也得是悄悄地,這樣大張旗鼓,不過是為了讓她的藥能順利的吃上罷了!她也是為了自己這張藥方煞費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