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涵呆坐在椅子上,看不出來在想什麼,言書瑤一聲輕嘆,換回了她的神智,迷茫的抬頭:「為什麼嫁過去就知道原因了?」
言書瑤,眸中閃過一絲心疼:「你想想你是怎麼嫁給大皇子的,你們二人本來就是不情不願,這件事在大皇子眼中肯定是你的過錯,若是你就這樣嫁過去,你覺得大皇子會善待你嗎?除非有什麼契機,讓你得到大皇子的青睞,不然,你在大皇子府中可就舉步維艱了,更何況大皇子是有正妃的,正妃的父親是尚書大人,你也鬥不過正妃。」
言秋涵只是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她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天她已經將自己可能的處境想清楚了,但是去沒有辦法。言書瑤此時給她指的路雖然有點駭人聽聞,但是相比起委屈著虛度此生,還不如放手一搏。
見她心中微微動搖,言書瑤攬著她的肩膀道:「好了,你若是想開了什麼時候都可以來找姐姐,姐姐永遠是你的後盾。」
言秋涵點頭,將頭埋進言書瑤的懷裡,甕聲甕氣道:「姐姐,你容我想想。」
錢氏見二人聊完,趕緊出來笑道:「你們姐妹二人就先不要想這些了,再過不些時日就是你姐姐的大婚之日了。」
言書瑤笑著道:「是啊,時間過得真快,真希望言錦以不要這麼快死掉,最好是能等到我回來見見她。」
錢氏冷哼道:「不會這麼快就死了的,你沒看見言明遠遍尋天下名醫,好藥材流水似的進了詩錦園,就算是要死,有這麼多藥吊著命,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不過也活不長就是了。現在只希望她別死在你出嫁的那一天就好。」
錢氏冷笑,現在那個藥裡也是有不少好東西啊!
言書瑤看著錢氏,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看向窗外:「我倒是挺希望她死在我大婚當天的,這樣對我來說算是雙喜臨門,對二皇子來說,會更加厭惡她吧!」
錢氏用手指戳了一下言書瑤的額頭:「想點什麼不好,什麼死了,就算是你覺得是雙喜臨門,但總歸是晦氣,別想那麼多了!」
言書瑤笑笑不說話,看著窗外的陽光,長舒了一口氣,到底都要結束了呢!
入夜,天色剛剛昏暗下來。夏蓮捧著一碗湯藥進來
「小姐該吃藥了!」
從霜在一旁站著,見她進來,趕緊接下她手中的藥,輕聲道:「小姐還沒醒呢,這幾日醒的時間越發的少了,一會兒等小姐醒了再喝藥。」
夏蓮看著手裡的藥,臉色有點不自然,忙道:「這個藥還是要趁熱吃才有療效,能將小姐喊起來就喊起來,喊不起來,睡著給小姐吃下去也是可以的。」
從霜看了一眼夏蓮,眼中似乎帶了一些疑惑,夏蓮頓時覺得背上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低頭不再看向從霜。隨後耳邊便響起一道輕音:「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給小姐喂下去這麼苦的藥,要是小姐醒著喝又要費好大一番力氣了。」
夏蓮點頭,抬腳就要跟上幫忙,屋內青娘出來,結果從霜手中的藥,看著夏蓮說道:「夏蓮,你熬了一天的藥,快去歇著吧,我和從霜去給小姐喂下去。」
夏蓮看著青娘,輕聲應了一聲是,看著那藥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房間。從霜見夏蓮出了房間,臉上的帶著的淺笑頓收,黑著臉道:「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真不知道小姐還要留著這個小丫頭做什麼!
青娘將碗裡的藥倒入花盆,收了碗,抬眼看著從霜:「不用著急,咱家老爺遲早是要收拾她的。」
從霜很是贊同的點頭。
當天,追風回到賢王府彙報著言御史府中的情況,說道言書瑤的婉言相勸時,蕭止蘇手中的瓷碗硬聲而碎,冷笑道:「她倒是好打算!」
一連幾日。夏蓮送去的藥她從來沒有親眼見到言錦以喝下去,心中不由忐忑,但是看著言錦以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差,夏蓮的疑慮才稍稍打消了一些。
言書瑤出嫁的前一天,言明遠在言錦以的詩錦園坐了很久,第二日,錢氏便被抬為了夫人。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來,前一日,言書瑤特意走了一趟詩錦園,正好碰上言錦以清醒的時候,便在言錦以身邊坐下來說了會兒話,臨走的時候,言書瑤俯身在言錦以耳旁說道:「妹妹,看來真的是一切皆有定數呢!你看看你掙扎著醒來,有什麼用呢?最後二皇子的正妃是我的,你也還是踏上了你的路。」
說罷言書瑤轉身出了房門,在出門的時候,言書瑤神使鬼差的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言錦以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緩緩花落了一滴淚水。
言書瑤臉上的笑意更甚,十分滿意的出了詩錦園。
出嫁那日,整個言府張燈結綵。京城第一才女的出嫁,傷碎了多少好兒郎的心,就算是在那些夫人的眼裡,此時也是惋惜一個最適合做兒媳婦的女孩出嫁了。又過了兩天,言府二小姐嫁去了大皇子府,一連兩個閨女嫁入皇家,皇上上早朝的時候都說言御史是他名副其實的親家。
下了朝,所有官員都圍著言明遠恭喜,言明遠一一笑著收了,心想道,他現在確實需要恭喜!
當天,言府散出訊息。鬼手神醫賽閻王聽說言四小姐又中了毒,親自找到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