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航一驚,騰的站起身來:「你說什麼?蕭止蘇竟然發現我們了?」
言錦以本靠在床上閉目養神,順便說著話,聽著楚航如此激動的樣子,不由得睜開眼:「前幾日那些人來言府,你們與他們纏鬥起來,正巧被蕭止蘇看見,之後你們去盯梢說書人,也被他發現了,他起了心思,想要查你們。」
楚航倒吸一口冷氣,原本他們在暗處,可以整頓著發展,萬一被拽到了明處,可就不好說了,更何況他們幾個人都是易昭靖的面首,要是被查出來……
言錦以看著他的臉色自然知道是在憂慮什麼。她沒法子阻住蕭止蘇的追查,只能讓楚航他們自己小心著點。
震驚過後的楚航也已經冷靜下來,看著言錦以:「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沒有什麼可以怕的了,至少我們從來沒做過壞事,就算是你的面首,但你是被冤枉的,他也知道。」
言錦以點頭,現在只能這樣想了。
「你這幾日一直跟著蕭止蘇,可是查到什麼?」楚航又恢復了之前處事不驚的樣子。
「有收穫,也沒有收穫。」言錦以將今天蕭止蘇說的話重複了一遍,「接下來我們要查查這位錢家主手裡的藥是從哪得來的。藥鋪進藥肯定不會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也許會逃過官府中人的眼睛,但是暗著查,還是可以查出點東西的。」
楚航點頭,喝盡了杯中的水,看著又開始閉目養神的言錦以,心中一陣心疼:「你趕緊休息吧,有訊息了再通知你。」
言錦以點頭,在楚航出門的那一瞬間突然出聲:「回去告誡一下下面的人,錦言堂本就是隱在暗處的一樁買賣,培養了他們這麼場時間,千萬別連最基本的這種小事都不會。」
楚航腳步一頓,點點頭,易昭靖很少以這種語氣說話,若是這樣說了就說明她已經很不滿了。也是,他們錦言堂本來就是一個隱於世的江湖組織,這樣就被人輕易地拽出來,也太丟臉了一些。
第二天上午,言錦以一直睡著,青娘覺得奇怪,進了瞧了她一眼,卻發現她面色潮紅,顯然是受了風寒,高燒了。言錦以的身體一直好好壞壞的,青娘向來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想不出來她是什麼時候著的涼,也沒有心思想,趕緊請人去叫賽閻王。
賽閻王正和言明遠在前院喝著茶,聽著木槿來請,趕緊回房拎上藥箱,匆匆忙忙的進了詩錦園。
言明遠也緊隨其後。
「怎麼會這樣?」言明遠蹙著眉在外面問道。
幾個小丫鬟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是面色焦急的搖搖頭。
言明遠看著幾個小丫鬟快要哭了的樣子,也不再問,等著賽閻王從屋裡出來。
賽閻王替她診了脈,自然知道他並不是染了風寒這麼簡單。風寒只是一個引子,憂思過重才是真正的原因。
賽閻王嘆息一聲,將一旁的青娘嚇了一個半死:「神醫,我家姑娘是什麼?」
「沒事,就是偶感風寒,幾服藥下去就好了,不必擔心。」賽閻王擺擺手,面色平靜的說道。
青娘看著賽閻王的臉色,可惜賽閻王行走江湖多年,跟修行了千年的狐狸似的,以青孃的微末道行自然看不出什麼,只得點點頭,拿著藥方去煎藥了。
一碗藥下去,言錦以的燒熱果然下去了一點,眾人才稍稍放了心。
「這幾日就不要讓她出門了。」賽閻王站在窗邊看著言錦以,冷聲吩咐道。
青娘趕緊應下,言明遠又在這裡陪了她一會兒,等著她醒來,又囑咐了一些事,才回了前院。
言錦以沒有清醒多長時間,就又昏睡過去。
賢王府內,蕭止蘇正在聽著驚魂的彙報,那個說書人似乎有點眉目。
蕭止蘇眼眉一挑:「戌時?」
驚魂在一旁立著,應道:「是。」
蕭止蘇嘴角扯了扯,笑道:「這倒是有趣。晚上我會親自過去看一看。」
驚魂有些吃驚的抬頭,看著自家主子臉上竟然掛著一抹笑容,頓時又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就當什麼都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