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昭靖將軍死後的第二天,我們到城外檢視叛軍的痕跡,突然遇到黑衣人的伏擊,那次,王爺被十餘名頂級高手追殺,傷的很重。」莫辛皺著眉,篤定的說道。
言錦以皺眉,不就是她救了他的那一天嗎?
「那天王爺回了家可有什麼反常之處?」
「傷口似乎被處理過,上面敷著的應該是草藥,但是回家後依舊高燒不退,請太醫前來開了個方子才將高燒壓制了下去。」
「方子可還有?知道傷口上的草藥是什麼嗎?」賽閻王突然出聲問道。
「藥方還有,但是草藥就……」
「是我替他敷的止血草藥,那日我採藥的時候遇見他了。」言錦以臉上有些不自然,似乎還是他將她給送回來的,沒想到他當時已經發燒了,畢竟他那時雖然臉色蒼白了一點,但是精神還是很好的。
賽閻王看著言錦以點點頭:「去將藥方找來送給我,我要看看!」
無影聞言,轉身就不見了蹤影。
言錦以在桌邊看著,有些驚訝,這麼厲害的輕功,怪不得叫無影了。
「無影是做什麼的?為什麼這麼長時間,我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他?」言錦以皺眉。
「無影善審訊,所以一般並不怎麼露面。」一旁的追風解釋道。
言錦以點點頭,看著一邊苦惱的賽閻王,輕輕撥出了一口氣:「我去看看他。」
賽閻王點頭,沉思之餘還不忘囑咐道:「熬點清粥給他喂下去。」
言錦以腳步一頓,點了點頭。
喂完粥,正好碰見匆匆進來的言明遠,言錦以看著言明遠福身:「父親來了?」
言明遠點點頭,匆匆走到蕭止蘇身邊:「賢王這是?」
「中毒!」
言明遠臉色微變,別人中毒都好說,唯獨這賢王,現在朝中似乎是多事之秋,過完年之後先是易昭靖滿門抄斬,隨後便是幾個大臣接連被害,眾人查了許久,似乎都沒有頭緒,唯有賢王這裡似乎還有點眉目,現在這個樣子……他們可不好向著皇上交待啊!
「神醫可有辦法?」
「還不知道。」
言明遠臉色一白,若是連神醫都沒有辦法,那太醫院的那些人還有機會一試嗎?
「父親,王爺中毒的事情切勿傳播出去。府內的人雖然知道的不多,但是也要約束好了,無論是近憂還是遠慮,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言明遠自然知道自己閨女的意思,隨即十分痛快的點頭:「錦以,你照顧賢王,我去約束一下下人。」
言錦以點頭,目送言明遠走遠。
「楚航?」言錦以看著竹林裡的人影,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
「出什麼事,怎麼叫著這麼急?」楚航看著言錦以,看著她身上沒有什麼大礙,緩緩鬆了一口氣。
「絕壁山萬佛寺後面有一個亂石堆,亂石堆下有一條密道,裡面滿是金銀兵器糧食,你派人去盯著一點,若是有人出現,盯住了他。另外注意安全。」
楚航盯著言錦以的話,臉色微變,面色嚴肅的點頭。
看著楚航消失的背影,言錦以輕吐了一口氣,現在蕭止蘇中毒昏迷,他的人她也不好調派……
賽閻王從屋內出來,看著站在竹林邊的言錦以,微微一愣,轉念走到她身邊:「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蕭止蘇的毒……」
「最晚明天早上應該就會有答案。」賽閻王第一次覺得棘手,把不出來的毒唯一的可能就是毒性還沒有顯現出來,但是顯現出來的結果是什麼……沒有人可以預料。
言錦以抬頭看著月色,緩緩道:「賽閻王,你說他能挺過去嗎?」
「別想了,你要知道,這個人可是賢王!」遵守禮法,剛正不阿,人人敬仰的賢王,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死掉?
「老頭,你有沒有聽過,賢王自小就住進了佛寺,是因為他的身體孱弱……」春日的晚風吹過,吹起言錦以臉頰邊的一縷絲髮,一角衣袂,臉上似乎還浮現著一抹不可思議。
「等明日,就知道了。」賽閻王看著言錦以,若是與他身上本來的弱症有關,那麼肯定就逃不了皇家黑暗的秘密。
言錦以坐在蕭止蘇身邊,一直髮著高燒的身體終於在後半夜溫度慢慢降了下去,言錦以在他身旁陪了半個晚上,突然鬆了一口氣,竟然就這樣看著他靠著床邊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金色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鋪滿睡在窗邊上的人兒身上,蕭止甦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沐浴在金色下人兒眼底一片青黑。轉眼看了看房間,周圍沒有一個人,不由得皺了皺眉,俯身將人抱起來,輕輕地放在床上。懷中的女孩似是不舒服的嚶嚀一聲,白皙的臉蛋皺成一團。翻了個身,將蕭止蘇攬在了懷裡。嘴裡呢喃道:「子息……」
蕭止蘇愣了愣,已經有多久沒人喊他的字了?想著,期身上前,緊緊攬著懷裡的人,清冽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聽的人身上暖融融的:「再叫一遍?」
言錦以似乎受到外力的影響,皺了皺眉,眼睛半眯半閉,一副不願理睬的樣子,同時還扭動了一下身體,惹得一向自持穩重的人眼眸暗了又暗,終於情不自禁的去捉住那個水潤潤的紅櫻……清風拂起暖紗帳,帳下人緩緩勾起一抹淺笑,看醉了墨黑的瞳……
嘭,門被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