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蘇掀開車簾就看見驚魂捏著劍的手迅速收回,一向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的人難得臉上劃過一抹欣喜。
「讓不悔大師上車。」蕭止蘇眼中也難得泛起一抹笑意。
「賢王殿下!」不悔手裡握著一串佛珠,眉目平和。
「早就在等不悔大師來找我,今日見到大師甚是欣喜,只不過還以為大師回去賢王府。」
「賢王放心,這裡沒有那些人!」不悔臉色平靜,絲毫沒有波動。
「不知獻寧怎麼樣了?」蕭止蘇笑笑,知道自己多心了。
「獻寧公主中毒昏迷了幾日,現在已經醒了,所以貧僧才抽出時間來告知賢王一聲。」
「中毒?」蕭止蘇臉色驟然陰冷了下來。
「是一種叫做漏斗網蜘蛛的毒,毒性很是厲害,幸好公主中毒不深,已經救回來了。」
漏斗網蜘蛛?
這是蕭止蘇今天第二次聽說這種毒,若是這樣,豈不就是和那些死士是同一批人?
「不悔大師可知道這些毒的來源。」
不悔大師抬眼看了蕭止蘇一眼,又緩緩落下去:「知道,這種毒是東蠻的毒,貧僧前幾年雲遊天下的時候曾經到過那裡,但是這種毒已經不僅僅是東蠻所特有的的了,在北蕭與東蠻的交界處也常常會有這種毒出現,倒是建京出現這種毒倒著實不常見。」
蕭止蘇聽著不悔的話,神情漸漸地凝重:「獻寧現在可以回來了嗎?」
「她身體未愈,且仍有殺手藏在暗處,現下還不宜回到建京。」不悔也不拐彎抹角,直言直語。
蕭止蘇亦是這麼想的,看著面前的不悔,抱拳道:「還請大師代為照顧獻寧幾日,本王會盡快將兇手找出來。」
不悔看著蕭止蘇點點頭:「那貧僧就先回去了,等獻寧公主傷好了,貧僧自會將公主送回來。」
驚魂聽著裡面的聲音迴歸平靜,心中還在想著怎麼沒了聲響,但是好在獻寧公主沒事,不然不會宮裡的太后會怎麼樣,就算是賢王府裡的那位太妃也要傷心好一陣時間了。
「去言府!」
蕭止蘇清冷的聲音在車內響起,驚魂聽著抖了抖,現在這個時辰去言府?不太好吧,言四姑娘不應該已經睡了?
雖然心中這樣疑惑著,但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問出來的,應了聲是,接著調轉了方向。
到了言府,言御史已經在府裡等著了,驚魂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來找言四姑娘的啊!
言明遠書房中,等著的不僅僅是言明遠一個人,還有廷尉徐正也在書房中等候。
「不知王爺叫我們來有什麼事?」徐正從宮裡回來一直都沒有休息,就是在等著賢王會不會找他們,畢竟明天上朝後,三個大臣的死他是一定要彙報的,到時候帝王的雷霆之怒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住。這件事明面上是他們再查,但是他相信他手裡掌握的線索絕對沒有這個賢王多。
言明遠倒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應了賢王的要求,去找徐正過來而已。
「徐大人,陳勉、鄭遠、蔣銘三位大臣的死不知道大人調查到什麼階段了?」賢王不急不緩的掃過徐正的臉,隨即垂下眼簾。
這位賢王的心思,就沒有人曾經猜透過,心中實在沒底,顫顫巍巍道:「回賢王,下官沒有任何盡進展。」
「哦?」蕭止蘇臉上帶上了一抹淺笑,差點將徐正嚇的跪下去,「今日皇上出關,留下本王就是詢問了這件事,你明天要是這樣對皇上說,你的這頂烏紗帽可能就要換個人戴戴了!」
「賢王殿下!」徐正受不住蕭止蘇的這個語氣,撲通一聲跪在了蕭止蘇腳下。
「徐大人起來,徐大人有沒有想過,錢家主進了牢房不過半日,接著就被殺害了,是因為什麼?」
「是……錢家主是一個很重要的認證,掌握著很重要的證據。」徐正緩緩直起身子,謹慎的回答著賢王的話。
「我們明明是以錢氏毒害嫡女一案將錢家主抓來的衙門,為什麼後面的人會這麼快就會動手?」
徐正聽著賢王的這句話,心中一顫,他曾不止一次感嘆自己運氣背,剛剛開始有些眉目,人就死在了大牢裡,從來都沒想過這一層:「是……是因為……因為我們衙門中有奸細?」
蕭止蘇抬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徐正:「徐大人,本王這段時間出了些事情,想著你能自己想通,開始自查,卻不曾想到現在你竟然還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