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初生,細碎的金色從門外竄進來,晃了人的眼睛。
「謀反一事梁王已經暗中籌劃多年,錢家家主錢勝山就是他留在京城經營草藥生意的。多年來行事隱秘,只要是有需要和梁王的人對接的工作,必定是他親自出馬,全家上下皆不止此事。同時臣弟還曾發現,在絕壁山萬福寺後面有一山洞,洞中盡是糧草兵器,想來應該也是梁王所屯,臣弟已經派兵前往那處,將其搬運出來了。」
下面的大臣們聽著這一個比一個嚴重的訊息,臉上的表情僵了許久。倒是上頭的皇帝冷笑著盯著下面的人道:「叛國通敵、殘殺忠臣、危及社稷、意圖謀反,這些罪該當如何?」
言御史眼光掃過地上那些開始瑟瑟發抖的官員,心中一陣惱怒,直接出列高聲道:「叛國通敵、殘殺忠臣、危及社稷、意圖謀反,其罪當誅!」
皇上點點頭,但是目光觸及下方跪了一地的人的時候,眼中劃過一絲厭惡,揉了揉眉心:「言御史所說大家還有什麼異議?」
事情到了現在,誰敢說一聲不字?一個個齊呼道:「臣附議!」
言御史的鬍子抖了抖,無語的看著一地附議的人。
唯獨榮丞相一人癱坐在地上,臉色發白,早已嚇掉了魂兒。他與梁王交好本來就是因為梁王不理世事,深的皇上信賴,這樣的一個人不利用就可惜了,但是沒想到到最後竟然是自己被梁王利用了,現在更是鬧出了謀反這樣的大罪!
二皇子看著榮丞相,心中五味雜陳,這個男人是他的外公,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似乎是誰也不能算計了他去,卻沒想到……被一個整日都是花鳥魚蟲的人給坑了。
經過今日的事情,眾臣的目光在大皇子與二皇子之間流連,不管榮丞相是不是共犯,這個丞相之位就是做到頭了,一直沒有動作,還有二皇子身邊的人也是緊緊擰著眉,心中暗暗思量,是不是也應該找一方效忠了。
下面所有人臉上千回百轉的小心思,怎麼可能逃過皇上的眼睛?
皇帝靜靜的看著下面的人,緩緩開口:「這個案子交給賢王負責,儘快將嫌犯捉拿歸案,另外這幾起案子二皇子主動請纓,並發現了重要證據,表現的甚是不錯,值得嘉獎!」
皇帝說了這句話,微微思索了一番。
「就將朕的那柄玉如意賜給他吧!」
此話一齣,滿朝皆驚,那些開始有小心思的人,立馬開始重新估量兩位皇子在皇上心裡的地位。
蕭弘宇聽著皇上的話,更是呆愣了半天,知道會有所賞賜,卻沒想道竟然會上給他玉如意!一旁的大皇子一直跪安在地上,此時身子早就已經麻了,心中冷意怎麼也掩飾不住,好歹是低著頭,也沒有人發現他的反常。
皇上可不管下面的人有什麼小九九,見再沒有什麼事情,便立馬擺駕長生殿,心中暗歎,梁王給他找來的這位道長,確實是有過人之處的,吃了他的丹藥,身體竟然在一日日的好轉,這才是靈丹妙藥該有的效果。
若是梁王所犯的不是叛國通敵的大罪,就憑這位玄真大師,他也可以網開一面,饒他們不死,皇上自顧自的想著,一點也沒有將這件事當放在心上。
跪了一個早晨的臣子們,見皇上走了,趕緊站起來,互相攙扶著出了大殿,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榮丞相,蕭止蘇冷聲道:「將榮丞相抓起來。」
對於這些人的審判,並沒有多費什麼周章,罪證就擺在眾人面前,下朝之後立馬就派兵圍了梁王府,丞相府,錢府的宅子。
梁王叛國通敵,殘害忠良,滿門抄斬,即刻執行。榮丞相雖然不知謀反一事,但助紂為虐,證據確鑿,發配邊境,無召不得入京。錢府經查證只有錢勝山一人曾參與謀反,其他乃是無辜之人,皇上仁慈,不願傷及更多無辜生命,錢勝山判斬立決,錢家發配邊境,再不得入京!言府錢氏因謀反一案所耽擱的處罰,也在同一時間宣判,多次毒殺嫡女,其心當誅,判秋後問斬!
二皇子回府後見到言書瑤,眼神頓時柔軟了下來,將今天的結果說給她聽,若是不是言書瑤機敏,恐怕他現在就徹底失了皇上的心了,所以對她越發的看中。
言書瑤聽著錢氏被判秋後問斬,頓時白了臉色,看著二皇子道:「我母親,不能死!」
二皇子蹙眉,不知道言書瑤這話裡的意思,見她左立不安,趕緊抓著她的手,問道:「你怎麼了?錢氏被問斬是預料之中的後果,你這是怎麼了!」
言書瑤看著二皇子欲言又止,最後狠了狠心道:「我們此時手中的籌碼太少,殿下您現在是拼不過大皇子的,大皇子背後有兵權,我們應當有所防範才行,我母親雖然是一名女子,但是知道的不少,有她在,我們也許能聯絡上賢王背後的勢力……」
二皇子聞言一驚,連忙堵住言書瑤的嘴:「書瑤,這話可不能亂說!」
言書瑤笑著點頭:「總歸與大皇子相爭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留下人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殿下說是不是?」
蕭弘宇皺著眉略略思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要怎麼救?」
「救母親不用二皇子擔心,您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書瑤進宮求皇上!」言書瑤笑眯眯的看著蕭弘宇,安慰他道,雖然心中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她總覺得自己會成功。隨即喚了丫鬟,梳妝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