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時府中的管家匆匆走進來,在蕭景燁耳邊輕聲說了點什麼,蕭景燁立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匆匆走出去。
「公公,不知道父皇這個時候召我入宮所為何事?」原本今日已經做好了受皇上責罵的準備,卻沒想到皇上竟然忘了此事,他還在想,或許是因為蕭弘宇的事情,自己躲過去一劫呢!
「原本皇上就是要留大皇子說話的,後來因著一些事,所以才忘了,剛剛想起來,特意讓老奴來請。」來請人的是海生公公,其話中的意思蕭景燁立馬就明白了過來,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見人已經明白,海生公公鬆了一口氣,也算得上對得起梁貴妃給的那些個金銀錢寶。
蕭景燁到的時候。皇上剛剛吃完玄真道長送來的丹藥,退下的時候還不忘開導皇上。
「皇上丹藥服下過後,切勿再被塵世所幹擾,應當靜心修行。」
皇上點頭,抬頭看了一眼站在下手的蕭景燁,點了點頭沉聲道:「道長請放心,朕心中自然有數。」
玄真道長便不再說話,緩緩退了出去。倒是一旁的海生公公垂著頭面露微笑,這個玄真道長看來也是同行啊,原本還以為他是二皇子身邊的人。
「聽聞父皇找孩兒有要事要說。」蕭景燁低頭站在下首,恭敬的問道。
坐在上位的皇上並沒有立即說話,頓了半晌,看著下面的蕭景燁開始冒出汗珠,才淡淡的開口:「你府上的側妃是怎麼一回事?」
蕭景燁早就知道皇上會問這件事,將答案早就在心中捋順了千百遍,低沉的聲音中帶走了一點感傷,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秋涵是意外落水,因為當時身邊沒有人,只有繹心一個人,所以沒能及時將人救起來。」
海生公公在一旁聽著,嘴角噙上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緩緩抬眼看了看上面的人,心中對蕭景燁多了一絲敬佩。
「嗯。」皇上依舊輕飄飄的說了一聲,良久之後才似乎剛想起來一樣,「我若是記得沒有錯,側妃下葬的日子就是賢王成婚的日子吧!」
「是!」蕭景燁小心肝輕輕顫了顫,面上依舊鎮定道,「是的,秋涵的靈只停三日,三日後以正妃禮儀葬之。」
又是一陣靜謐,蕭景燁覺得自己若是再和皇上同處一屋,估計很快就要窒息而亡了。
「嗯,這樣就好。」
蕭景燁頓時明白過來,皇上本來就沒糾結這側妃去世的問題,而是想到了下葬的日子和賢王叔大婚的日子撞到了一起,所以才會叫他來的。
想通這一點,蕭景燁覺得自己呼吸順暢不少。
「沒有什麼事就退下吧!」
「是!」
蕭景燁行禮,緩緩退了出去。
「希望這幾天別在出什麼么蛾子了,等賢王大婚後,朕才能閉關,在這之前朕需要好好的休養生息才是。」
蕭景燁剛剛退出議事殿,門還沒關緊,皇上的話就這樣一絲不差的落入他的耳朵。頓時覺得整個心臟都揪的疼。
要是言秋涵沒有死,那麼他還有一絲希望和賢王交好,但是現在呢,按照昨天賢王來接人的表現,想必賢王似乎有些十分尊敬言御史,現在他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這個言御史可千萬不要在先往面前說點什麼不利於她的事啊!
就這樣一邊胡思亂著這一邊回到了大皇子府。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看起來似乎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除了……
蕭景燁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窩囊過,崔繹心因為言秋涵的關係,到現在都沒有給他過設麼好臉色。尤其是他的那個好岳父竟然還來訓斥了他一頓,雖然心中有怒,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就這樣強撐著將葬禮辦完了,之後還去和崔繹心伏低道歉,之前便大病了一場。
這件事在建京達官名流圈裡傳的可是沸沸揚揚,言錦以這邊自然也有所耳聞。
「你說,崔繹心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言錦以斜靠在軟榻上,嘴裡嚼著蕭止蘇剝好的瓜子,如同一隻小花貓,恣意慵懶。
「按照蕭景燁的性子,大皇子妃確實做的有些過了。」只想著怎麼做能讓自己好受,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是這件事沒有辦好,回事怎麼一股光景。
「這叫技高人膽大,人家不是有一個十分厲害的父親嗎?」言錦以無所謂道。
蕭止蘇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你要不要和我說說言秋涵真的被救出來了?」言錦以對這件事十分好奇,要是在那麼多人眼中悄無聲息的離開,那才是真正厲害。
「也不是什麼難的。」蕭止蘇輕輕笑到,「應該是上了山一段時見,趁大家都走累了,悄悄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