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孫平冷冷的看著言錦以,臉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滴落下來。
「孫大人怎麼這樣吃驚。」言錦以笑著道。
「不是不是,我是說什麼賊人這麼大膽?您和賢王沒有受傷吧!」
言錦以搖頭,看著孫平:「孫大人掛心了,王爺與本王妃都沒有什麼事。」
孫平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見言錦以還在門口站著,瞬間直起身子:「王妃是來等賢王殿下的吧,請裡面等吧!」
言錦以挑眉:「叨擾了。」
「哪裡哪裡!都是下官應該做的,王妃裡面請。」
言錦以也不跟他客氣,剛剛落座,蕭止蘇就緊隨其後進了來,言錦以有些驚訝他回來的速度,立即起身應了上去。
「怎樣?」
蕭止蘇搖頭,看了看言錦以,又轉眼看向孫平:「這個人對這裡很是熟悉,沒跟多久就找不到人了。」
能把蕭止蘇甩掉,足以證明這個人的能力了。言錦以皺眉,發現蕭止蘇竟然是一個人回來的,問道:「驚魂呢?」
「那人甩掉我們的地方寒星在那裡搜查,我讓驚魂陪著了。」蕭止蘇解釋道。
「李宅?」言錦以有些驚訝,這個人選擇這樣一個路線足以說明他就是李志上面的人,言錦以突然想到當時在門外和李志談話的那個人,微微皺眉,莫不是就是他?
蕭止蘇點頭,面上同樣是凝重。
「賢王……殿下……下官……」孫平顫顫巍巍的站在蕭止蘇面前,面上一片蒼白。
「孫大人,在你的轄區內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本王自會如實稟告皇上,大人還是好好反省反省吧!」蕭止蘇一本正經的道。
「是,王爺教訓的是,這件事是下官的失職,下官一定好好整改縣內。」孫平擦著汗,十分認真的保證道。
「既然如此,這裡的事情就交給孫大人了,本王也累了,要回去休息。」
蕭止蘇點頭,帶著言錦以出了縣衙。兩人一路行走,面上十分沉重,言錦以想著這裡發生的事情,想必皇上派來的欽差大臣是被人給設計了,懷康這渾水的深淺,越發的讓人看不清了。
「你怎麼看?」蕭止蘇神色淡淡,似乎問的人不是他。
「暗查。」言錦以拉著蕭止蘇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臉上帶了一抹笑容。
「嗯。」蕭止蘇應了一聲,聲音低沉,似乎帶著一點難以察覺的疲憊。言錦以知道,自她失去蹤跡他肯定沒有睡過覺。不自覺得就加快了腳步,想著讓這個人趕緊回去休息一下。
回到客棧,言錦以強勢的將人按在床上:「趕緊睡覺!」
「你陪我嗎?」蕭止蘇咧著嘴笑著,臉上的冰冷不見,反倒是有種呆萌的感覺。
言錦以在他身邊坐下:「嗯,陪你,看著你睡!」
蕭止蘇也是累極,與她不過說了兩句話,就昏昏沉沉的睡過去,樓下傳來小二熱切的聲音,言錦以起身,開啟門想要讓這說話的小二聲音小一點,卻看見小二招待的竟然是不悔,言錦以挑眉,就站在樓上這樣看著,不悔的臉相較剛剛似乎更加黑了,言錦以不由起了興趣,能把不悔大師氣成這樣的,估計只有那位公主殿下了吧!
果不其然,不悔剛剛訂好了房間,就看見獻寧從外進來,身邊跟著今日那個救了她們的男子。獻寧正與他談笑風生,臉上的笑容不要太刺眼。
「獻寧!」言錦以站在樓上叫住人,然後從樓上走下去,「去哪裡了?柳莊易呢?」
「柳公子和他兄長出去了,我閒的無聊想出去走走,就碰上了梁浩,他同我一起,我也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言錦以看向梁浩,屈身行禮:「原來公子名叫梁浩,梁公子使我們的救命恩人,卻一直沒有抽出時間答謝公子,失禮了。」
「王妃不要這樣說,在下不過一介平民,能搭救王妃是草民的榮幸。」梁浩彬彬有禮,行為舉止皆是上乘。絕不是一般人。
「不知道梁公子是哪裡人?」
「草民從度平主城來。途經此處,我本是想要去方邑。」梁浩神色坦然,有條不紊的答著言錦以的問話。
「那是我們耽誤了公子的行程。」
「王妃說笑了,我本來就早行了幾日,就是為了一路上可以遊玩,所以並沒有耽擱行程。」
言錦以笑著點頭,看向獻寧:「今日著實有些晚,明日中午我讓王爺宴請公子,也算是答謝一二。到時你帶著梁公子一同前去。」
「好!」獻寧痛快的應了下來,「那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言錦以頷首,看著兩人離去。
不悔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閃出來,坐在言錦以身邊:「不可靠。」
言錦以十分好笑的看向不悔:「怎麼說。」
「他曾離開一刻鐘的時間,不知所蹤。」
言錦以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暗了下來,轉眼看向不悔,臉上的凝重微微緩和:「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可知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不悔低著頭,很好的掩蓋住眸中痛苦的神色,「我知,待回到建京吧,回到建京我便不再去打擾她。」
「何苦……」言錦以輕聲嘆息,站起身子回了樓上,蕭止蘇還在熟睡中,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臉上不自覺的就蕩起一抹笑容。
還好,這一生依舊遇見你,坦蕩蕩,愛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