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睡得十分安穩的獻寧悠悠轉醒,一抬眼便看見那張讓她魂牽夢繞的臉,雙目緊閉,像是在睡著了。獻寧心中閃過一絲驚訝,臉上不自覺的開始染上一層紅暈,一顆心臟瘋狂的在胸膛內跳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若是偷偷退出去,心中還有點不捨,估計不悔醒來時兩人又要尷尬一陣。還不等獻寧想出一個對策,只見身邊的人眼睛微微動了動,獻寧見狀,趕緊閉上眼睛,裝作還在熟睡的樣子。
不悔醒來,看著懷裡的人睫毛微微顫動,就知道這人估計早就已經醒了,怕是因為尷尬,所以才在他懷裡一直裝睡。
轉眼看向窗外,天已經大亮,不悔躡手躡腳的從床上下來,昨夜來房間刺殺的那個人依舊昏睡著,隔壁房間也沒有什麼動靜,不悔站在軟塌邊,心裡想著估計蕭止蘇和言錦以還沒有回來,緩身坐在身邊的軟榻上,閉目打坐,等著眾人回來。
獻寧感覺到身邊的氣息變涼,想著應該是不悔已經走了,偷偷掙開一隻眼睛,翻身坐了起來,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看著不悔:「大師還沒走呀!」
不悔抬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又重新閉上眼睛。獻寧癟癟嘴,目光一轉,突然發現地上竟然還躺了一個,瞬間從床上跳了起來。
「屋中怎麼還有旁人?」
不悔看著地上的人,開口解釋:「此人昨日來行刺,被我打暈,點了睡穴,一會兒賢王回來,交給賢王即可。」
獻寧呆呆的點了點頭,昨天有人來行刺?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自己睡得真的有這麼熟嗎?
不悔看著獻寧一臉無辜的模樣,搖了搖頭,輕聲詢問道:「是不是餓了,帶你下去吃點東西?」
獻寧木訥的點頭,跟著不悔出了房間,兩人剛出房門,就停下下面哐噹一聲,獻寧循著聲音望過去,是客棧的老闆娘打翻了手中的托盤,此時也正呆愣的看著他們,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不悔皺眉看著老闆娘道:「怎麼了嗎?」
老闆娘趕緊撿起地上的托盤。訕笑著看著兩個人:「沒事兒沒事兒!剛剛只是手滑,手滑!」
獻寧皺眉看著這個眼神躲閃的老闆娘,淡淡的說了一句:「我餓了,你命人準備一些膳食送到我們房中吧!」
老闆娘臉上的笑容補眠,立即應了聲是。
「馬上給二位送進去!」
獻寧意味深長的看著老闆娘,點點頭,轉身進了房間。
「這個老闆娘是不是知道什麼,所以才會見了我們如此驚訝,難不成他已認定我們已經死於對方之手了?」
不悔看著獻寧,似乎是沒想到獻寧竟然還有這樣一顆玲瓏心,轉念一向,獻寧好歹也是皇室中人,就算是最受寵愛的公主,就算是任性了一些,但是該懂得自然不會少懂,不然皇家也不會任由她出來亂闖。
「應當是被人收買了!」
獻寧看著不悔:「你怎麼知道是收買,不是他們的人?」
「這老闆娘現在還留在這裡,還有她剛才吃驚的表現,就說明,她與那些人關係不大,估計就是收了人家的錢財,給我下下迷藥罷了,這種人跡罕至的偏僻之地,一些人為了賺錢,是不會在乎這幾條人命的,更何況是素不相識的幾個人。」
獻寧吃了一驚,不悔大師一直是心懷天下,悲憫世人,她還以為他的世界裡只有慈悲,遇到不好的事情,也不過是一個只會念著阿彌陀佛然後渡人向善的那個聖僧,卻不曾想,不悔將這世俗看的這麼透徹。
「大師說的話,真的是超乎我的想象。」
不悔看著神色淡然的獻寧,眼中也不帶絲毫情感,可是又似乎藏著些什麼。
獻寧也看著他,但是她看不懂,也不想再深究,淡淡的收回目光。
「不知道大師投身於哪家寺廟?」
窗外吹進一陣輕柔的涼風,不悔瞬間回過神來,心中諷刺著自己,獻寧早就已經忘了與他的過往,還有什麼好驚訝的?
「絕壁山,萬佛寺。」
「萬佛寺?」獻寧明顯的愣了一下,笑道:「這個佛寺我倒是經常去,怎麼從未見過聖僧?」
不悔想著二人的初見不過就是幾個月之前,此時獻寧將他忘了,他倆初見的場景自然就不會再記得。
「我到萬佛寺也不過只是數月,公主不認識貧僧也是正常的。」
獻寧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也不繼續糾結,正巧老闆娘也將早膳端了上來,獻寧也真覺得腹中有些飢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