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宸想必早就已經開始招人了,想必很快就會有信傳來。」
「但願三皇子能抓到活的。」
蕭止蘇笑而不語,馬車也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兩人下了馬車,徑直回了綺西院,言錦以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幾根翠竹在風中輕晃,發出沙沙的聲音,滿眼的翠綠應當讓人心情舒暢才是,只是她卻盯著這幾根竹子走了神。
「時間不早了,我命人傳晚膳來。」蕭止蘇坐在言錦以身旁,給她斟了一杯茶,輕放在言錦以手邊。
言錦以卻似乎是沒有聽到一般,順手端起手中的茶水,臉上似乎帶著一點不確定的凝重。
「你說,東蠻的兩位皇子進京,梁浩也跟著進京,我察覺梁浩的院子有問題之後想要帶著你去看看,東蠻二皇子高鵬便遇害身亡,正好阻擋住了我們的腳步,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蕭止蘇輕笑一聲:「明日我們再去梁浩的小院中看看。」
言錦以點點頭,認同了蕭止蘇的說法。正巧晚膳擺上桌,蕭止蘇拉過言錦以的手:「走,先去吃飯。」
言錦以清淺的笑著,臉上很是滿足。
兩人正吃著飯,追風忽然從外面進來,蕭止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可是三皇子有什麼訊息了?」
追風點頭:「三皇子現在正等在廳中。」
「將人帶到這裡,再多準備一副碗筷。」
言錦以看著蕭止蘇有些訝異,不知道蕭止蘇此舉所謂何意,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蕭緒宸從進到房間內,看著滿桌的飯菜,不由驚訝,言錦以笑眯眯的招呼著他:「三皇子忙碌了一日,應當還沒有吃飯吧!不如坐下來一起吃點。」
蕭緒宸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依言坐下。等他落了座,蕭止蘇才緩緩開口:「這個時間過來,可是查的有什麼結果了?」
蕭緒宸剛剛拿起筷子,聽聞蕭止蘇詢問趕緊答道:「人已經找到了,只是找到人的時候人已經奄奄一息了,隨後那人只說了兩個字便沒有了聲息。屍體想必此時二皇兄已經見到了。」
蕭止蘇凝眉看著他:「哪兩個字?」
「梁王。」
在聽到這個稱呼,蕭止蘇與言錦以無不驚訝。言錦以也停下手上的筷子,目光灼灼的看著蕭止蘇。
「怎麼會是他?」
蕭止蘇臉色有些凝重:「梁王已死,這個殺手仍能說出梁王來,只能說明梁王有餘孽,且此餘孽與梁王有這不淺的關係,梁王尚有餘孽我們從萬福寺金銀莫名其妙失蹤一事上便可窺得端倪。」
言錦以覺得蕭止蘇這話說的有理,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蕭止蘇搖搖頭:「帶我從宮中出來再細細商議。」
宮中?蕭緒宸看向蕭止蘇,臉上眼中似乎帶了一點疑惑:「皇叔是要現在進宮嗎?」
言錦以重新拿起筷子,笑了笑:「就算是你皇叔不想進宮,你父皇派來人也應該快到了。」
果不其然,言錦以這話說了沒多久,追風再次進來,道是宮中傳來訊息,皇上請賢王進宮商討要事。
蕭止蘇面色平靜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看向蕭緒宸:「我進宮去,你在這裡陪著你皇嬸將晚膳用完。」
「……是,皇叔。」蕭緒宸站起身,目送蕭止蘇出門。心中幽幽的笑著,合著讓我在這裡吃飯是為了你進攻後我可以繼續陪皇嬸吃?
言錦以招招手,嚥下口中的飯菜:「趕緊做下,正好你皇叔走了,我可以問你帶事。」
只是蕭緒宸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莫名的有些緊張,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蜷縮起來:「不知皇嬸想要問什麼?」
相比較起他的緊張,言錦以就從容許多,依舊若無其事的夾菜吃飯,真的像是在話家常的樣子,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是注意到他的侷促,不由打趣道:「堂堂暗門門主,面對我這一介婦人,有什麼好緊張的?」
蕭緒宸嘴角微抽,目光極其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言錦以,心中暗道,你怎麼能將自己和尋常的婦人比?且不說易昭靖將軍手下的那些個面首不知為何在你手裡,單單你身後站的一個賢王,就足夠讓人緊張了。
心中雖然這麼想,但是嘴上卻必須‘實誠’:「皇嬸是長輩,緒宸不能不尊敬。」
「哦?」言錦以放下筷子,雙手抱胸,語氣中帶了點調侃的意味:「原來你是害怕你皇叔啊!」
蕭緒宸垂目:「天底下沒有不敬畏賢王的。」
聽著這話,言錦以不由的腹議:誰說沒有,她的幾個面首和丫鬟可是一直想要取賢王姓名的,既沒有敬,也沒有畏!
「不說這些閒話了,我確實有一事問你。」言錦以低下頭,略一思考,似乎是在想要怎樣措辭,「你是否對我三姐姐,抱了別樣的心思?」
原本蜷在腿上的手猛然握緊,蕭緒宸抬眼看著言錦以,似乎是有些震驚。
「很驚訝嗎?」言錦以微微一笑,手又開始無意識的敲打著桌子,「我會問你這件事,不是遲早的問題嗎?我以為你早有準備。」
蕭緒宸搖頭,目光卻落在言錦以敲打桌面的手上,似乎在回憶確認者什麼。
言錦以自然也注意到了蕭緒宸的目光,面上若無其事的收了手,繼續問道:「在想什麼?」
蕭緒宸目光微收,隨手扯起腰間的玉佩,輕輕的摩挲著:「沒有,我確實喜歡言三姑娘。」
「那你也應當知道你的處境和她的處境,你想求娶我三姐姐,並不簡單。甚至,現在很困難。」
蕭緒宸點點頭:「原來是沒有這麼簡單,但是現在外面發生了一些改變,我想很快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求娶了。」
言錦以愣住,似乎是沒想到他說的這樣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