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遠從不參與任何一方的爭鬥,自然不會有人通知他去宮中。所以他此時正怡然自得的坐在自己府中喝著茶,桌上擺著下了一半的棋。
言明遠笑眯眯的看著坐在對面的言元珊舉棋不定的樣子,也不催促,直到一盞茶盡,言元珊手中的棋子才落在棋盤上。
言明遠看著那粒棋子落得地方,感嘆道:「元珊的棋藝真的是越發的好了。」
言元珊抬眼看著言明遠,嘴角勾起,一副小女兒姿態看著言明遠,嬌嗔道:「父親就會打趣我,要真是精進了,還是您教的好。」
自府中沒了錢氏以及她的兩個女兒作妖,言府的氣氛那不是一般的好,言元珊的性子隨她的母親柔和謙遜,卻在錢氏的打壓下變得極為沉默寡言,現在竟也活潑了幾分,像這種嬌嗔語氣,從前她可是從來都不會做的。就連言明遠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明朗的幾分,偶爾午夜夢醒,都會感嘆,柳氏的好眼光!
「下棋這東西跟教沒有什麼關係,主要還是要看下棋人的悟性。」言明遠嘴上說著,又落一子。
正在言元珊犯愁之際,府上的管家快步跑進來。高聲道:「老爺宮中的海生公公到了。」
言明遠一愣,顯然沒有料想道這個時間海生公公會來,但很快便反應過來,道:快請進來!」
言元珊聽聞有外人來,立即放下手中的妻子,走到偏廳去避開。
只聽外面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海生公公進來只虛虛的行了一禮急促的道:「御史大人,皇上召您進宮,還請言御史快跟咱家有吧!」
進宮?言明遠看著海生公公那一臉著急的樣子,還以為宮中出了什麼事,快步走上前,急道:「公公,可是宮中出了什麼事?皇上為何突然召見?」
「這個咱家也不知道,石丞相已經進宮了!」
石丞相進宮了?言明遠頓住,想了想,既然還宣了石丞相進宮?那事情定然小不了,拱手道:「公公還請等一等,本官換上朝服,便與公公一同進宮!」
海生公公此時才注意到,言明遠一身素色的袍子,這樣進宮著實不太好,於是便點點頭道:「還請言大人快些!」
言明遠立即點頭,轉身出了客廳。
站在偏廳的言元珊也立即偷偷的跟跑了出去,正好撞上,匆匆忙忙往自己院子走的言明遠。
言明遠見著言元珊微微皺眉,倒也沒有責怪她的冒失,知道這個孩子素來是個有主意的,便有些憂心的問道:「也不知道宮中是出了什麼事。」
言元珊笑了笑,看著言明遠道:「父親莫及,想必應該是這公公也不知出了什麼事,只知道皇帝病危,此時又召見於你,才急急忙忙的跑來催促您,應當是並沒有什麼大礙的。若真說是有什麼大事,那便應當是立太子一事了。」
言明遠臉色一板,有些嚴肅的看著言元珊:「立太子還不是什麼大事?」
言元珊笑著搖了搖頭,按現在朝中的情況,皇帝立太子還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
言明遠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畢竟是皇家的事,你我也不好多加猜測,聽皇上的就是。」
言元珊知道言明遠從不站任何派別,此事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於是笑道:「父親快去換衣服吧。」
進了宮,從宮門到皇上寢殿,這一路上靜悄悄的,竟無半點聲音,不由讓言明遠心中納悶,按理說皇上病重此乃大事,當有太醫穿梭於宮中,怎的都到了皇帝的寢殿,別說太醫了,就連個宮女太監也不見幾人。
海生公公自然看出了言明遠的疑問,也沒有多做解答,只是替他推開了皇帝寢殿的大門道:「言御史請!」
言明遠進了大殿,還沒有走上兩步,就聽見身後的門吱呀一聲關了上。
往前看去,便是坐在龍床前的石丞相,似乎是正和皇帝聊著什麼,兩人臉上的笑容甚是璀璨,看這樣子不像是君臣,倒像是熟識好友。轉眼看向皇上,出了臉色蒼白了些,竟也沒有多大的變化,怎麼也看不出是一個病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