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漸的停了,整個建京城霎時間亮了起來,蕭止蘇拉著言錦以往一旁的錦堂走去,站在錦堂門口,言錦以看著這錦堂一如往日,不染毫塵的模樣,笑道:「沒想到這個大將軍府都已經荒廢了這麼長時間,這錦堂還是原來的模樣。」
蕭止蘇緊緊聽著言錦以,沒有說話,眼底似乎帶了微光。
言錦以心頭一動,看著蕭止蘇問道:「你不會是常常派人來打掃吧!」
蕭止蘇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攬過言錦以:「只猜對了一半,這裡確實是常常有人來打掃,但是來的不是旁人,是我!」
依偎在蕭止蘇懷裡的言錦以微微一愣,伸手回抱住蕭止蘇,良久,才道:「謝謝你!」
蕭止蘇抬手揉了揉言錦以的頭髮,問道:「要不要進去看看?正好檢閱一下我的勞動成果!」
「自然是要的!但是隻要是你做的,那必定是最好的!」言錦以送鬆開蕭止蘇,認真的道!
蕭止蘇輕笑,跟在言錦以的身後,跟著她在大廳中轉著,有些疑惑的問道:「有一個問題我想問你很久了,我從未見過哪個姑娘的院子起名為錦堂的,這個名字是誰起的?」
言錦以正在轉著,裡面的裡面的東西還是原來的樣子,未曾挪動分毫,就像是裡面的人也依舊在一樣。心中不由得湧上一陣傷感,隨後聽著蕭止蘇的疑問,不由忽然的笑了。
「是我起的,之前父親給我的院子起名錦繡閣,後來父親去世,整個大將軍府物是人非,錦言堂建立,我便將這裡的名字改了,其意是作為錦言堂最後的大本營,只是沒有想到,這最後的大本營先讓賢王你給一鍋端了,至此不復存在,說來也是可笑。」
蕭止蘇尷尬的咳了兩聲:「誰說的,只要是人在,處處都是你的錦堂。」
只是對上言錦以戲謔的目光,蕭止蘇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趕緊轉移話題:「話說回來,你怎麼回了懷康?」
言錦以是今日剛剛到的建京,期間沒有半點訊息,好在她知道要去何處才能找到他們,言錦以偷偷溜進來,突然出現在大將軍府內,還將他嚇了一跳。
「這不都是你的錯?我去方邑接獻寧,回來的途中接到訊息,我哥哥竟然要重新率領易家軍進京,我心中自然不安,他大病初癒,也不知道究竟恢復了多少,這樣長途的勞頓究竟能不能頂得住,其自然要的跟來看看的!」
蕭止蘇看著她說的有理有據,義正言辭,無奈道:「那你也不能隻身一人進京!要知道,現在的建京可是亂的很,各方人馬都緊盯著這裡,你要是遇到危險可如何十號?」
言錦以微微一笑道:「我哪裡是隻身一人?不是還帶著飛雙?再說,好歹我上輩子也算是戎馬半生,怎麼可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千軍萬馬我都見識過了,這點明槍暗箭我還不放在心上!」
蕭止蘇嘆了口氣,不捨得罵更不捨得打,只能將原因歸結到自己身上,無奈道:「是我的錯,應該提前告知你一聲,這樣你就能去和易煜祁會合,你們二人一同進京,我也能少些擔心!」
言錦以看著蕭止蘇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日後可以一定要記住了!」
「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下次了,以後我要時時刻刻將你拴在我身邊!」
言錦以目瞪口呆的看著蕭止蘇,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隨後臉上浮現了點點笑意:「這可是你說的哦,千萬不要忘記吶!如若不然,到時候做不到可要承認你自己說了大話!」
蕭止蘇搖搖頭,手臂圈緊了懷中人,:「定然會的,說道做到!」
二人就這樣相擁坐在廳中,眼瞅著外面的天色慢慢變暗,言錦以推了推身邊的蕭止蘇,道:「去跟皇上他們會合吧!想必大皇子應該準備要動手了!」
蕭止蘇神色冷峻,順著言錦以的目光望去,眼中一片黢黑,讓人分不清眼中如墨一般的顏色是天色還是他眼眸的顏色:「等此事過後,我就交出我手中權利,帶你去懷康,與你和母妃一起在懷康過舒適自得的日子。」
還不等言錦以說話,驚魂從外面匆匆進來:「王爺,王妃,城中各個地方的兵馬從四周往大皇子府聚集,想必應該是大皇子開始動手了!」
蕭止蘇點點頭,神色不變,問道:「二皇子在宮中如何了?」
「宮中有二皇子守著,羽林中郎將賀延在宮中聽從排程,此時也已經在宮中的各個地方佈防。」
蕭止蘇點點頭,笑道:「那就然他們兄弟二人先決出一個雌雄,什麼時候分出勝負,什麼時候我們就進宮!」
「是!」驚魂退了出去。
言錦以有些疑惑的看著蕭止蘇問道:「你們所說的賀延還是我認識的賀延嗎?此人忠心耿耿,他怎麼可能聽從二皇子的排程?」
蕭止蘇笑著颳了刮言錦以的鼻子,道:「這些你倒是知道的情書,是蕭弘宇用了一些卑劣的手段,不過也好,不然單憑二皇子,這出大戲他是唱不動的!」
言錦以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就是你讓我解得那種毒?」
蕭止蘇笑笑:「王妃果然聰慧!」
入夜整個建京城靜悄悄的,整個城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外面偶爾會有打更人經過,手裡的銅鑼咣咣作響,人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聲音,這短短的一瞬,更不會有人注意。忽然,街道上出來與之不同的聲響,通往皇宮的街道驟然間亮了起來,同時傳來整齊的行軍聲,有些離的距離較近,膽大的好奇者壯著膽子趴在窗上往外看,正瞅見一隊隊士兵從他們面前經過,看不到頭也看不到盡處,心中不由感嘆,這些人是要去做什麼呀,再往前一看,這方向是通往宮裡的,不由心下大驚,難不成,這些人是要去攻打皇宮?可是看這士兵的樣子,似乎是本朝的軍隊啊!
尋常百姓偷偷的圍觀著,心中無不驚懼,難道朝中要內亂了?
與此同時,二皇子府的大門被扣響,本就已經候在門後的楓兒立即開啟門,看清外面的人後立即將人放了進來:「都快些進來,小姐已經在等著了!」
榮珮菱坐在房間中,看著下面賊眉鼠眼的四個人,道:「大皇子已經進宮了?」
那三個人立即點點頭,一臉諂媚:「回小姐的話,已經進宮了!」
榮珮菱眼睛一亮,似乎是十分的歡喜,道:「跟我來吧!」
榮珮菱帶著幾個人在二皇子府中走著,似是入了無人之境,走了這一路,也沒有巡邏的侍衛。站在言書瑤的院子外面,榮珮菱站在黑暗中,臉上的笑容越發的陰鷙:「這些錢先拿著,事成之後,我還有重賞!」
跟在榮珮菱身後的四人看著地上躺著的侍衛,不敢伸手接她手中的錢袋。
「怎麼,你想他們幾個醒著,將你們抓起來審問一番?」榮珮菱問道,「放心,你們的完事之後離開就好,這些人不到天亮是不會醒來的。」
一聽地上的人沒有死,領頭的人立即笑嘻嘻的上前,接過榮珮菱手中的錢袋,笑的猥瑣:「我們一定謹遵姑娘的吩咐。」
榮珮菱沒有理會這幾個人,轉身便進了院子。榮珮菱推開門進去,錢氏與紅珠趴在桌在上,似乎是已經睡死過去,言書瑤則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榮珮菱站在床前,看著言書瑤安靜的睡顏,笑道:「果然還是有兩份姿色的,怪不得都已經傻了,二皇子都捨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