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意朦朧,眼睛眯開一條縫,看一眼身邊,沒有人。眼睛倏地睜開,支起上半身,環視四周。
終於尋找到了她的身影。
允洛在弄早餐,聽見動靜,這才回過頭來。
「醒了?」
他坐起來,嘟噥了一句,她沒聽清:「什麼?」
「燒退了?」他把話重複了一遍。
她摸摸自己額頭,那裡燙,可她卻不記得有發燒這回事兒。而且,自己現在感覺也還好,只是頭有點昏沉。
「退了。」
她盛了粥,走過去拍拍他手臂:「起來吃早餐吧。吃完就回醫院去。」
「我已經沒事了。」
他說著,重新躺下。
她拿他沒辦法,替他掖一掖被角。正要走,被他拉住衣角:「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他這麼問的時候,那一對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手機被人撞掉了。」
「……」
「吃完就回醫院,知不知道?」
允洛坐公交回學校。
早上有兩節臨床醫學課。同學們兩兩一組,練習抽血。
和她一組的女孩一拿著針管手就抖,允洛也只能無條件貢獻出自己的胳膊,任她扎。
「對不起!」女孩憋紅了一張臉,因為又一個失誤而道歉。
允洛笑一笑,想說「沒關係」,可口都沒來得及張,那針管便被人斜刺裡奪走。
「喂,你上節課沒聽是不是啊?你看她手被你紮成什麼樣了?」
幾乎是暴怒的聲音,在教室裡炸響。
所有人,包括老師,都震地愣住。
震驚的,不僅是這聲音裡張揚出的怒氣,更是……喊出這話的人,是他們一向脾氣溫和的裴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