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我可以告訴全世界。
允洛晚上做了一桌的菜。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又不肯他幫忙,裴劭好氣又好笑:「有客人?」
她手一抖,油燙了手,疼得很,卻要裝作沒事,回頭看他,字斟句酌地、慢條斯理地說,物色恰當的字眼:「是……你認識的,一個……朋友。」
裴劭「哦」一聲,好像也每當回事,回到客廳玩電腦遊戲。
可飯都吃完了,那位客人卻一直沒有現身。
裴劭似乎也忘了這回事兒,等她收拾完碗盤,拉著她一起打魔獸。
家裡沒有裝大型遊戲,他自帶新升級battleground,27歲的男人一沾上魔獸就跟十幾歲的小男生一樣,熱血沸騰。
他教她絕招打魔獸,可她心不在焉,一會兒血就全用光了。
死得很慘。
留下裴劭一人苦戰。
她一個人看芒果臺的搞笑節目,一直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開始震動。
看看在電腦前殺紅了眼的裴劭,她不自覺已經開門躲到陽臺上聲音壓低。
「是我。」
即使知道是他,可聽到他的聲音,她的身體還是不自覺地一縮。
「什麼事?」
她聽見自己問他,兩邊的聲音都不夠真切。
「你下來。」
「……」
「我在對面的馬路上。」
她心臟猛地一跳,向下看,眼睛慌亂掃過對面的街。
卻沒看見他的身影。
低沉的笑聲傳來。聲音不大,漸漸斂去。電話那頭,陷入沉默。接著,又是一陣笑聲,笑聲輕鬆,隱含無奈:「我不在那裡。別擔心。」
她拿著電話看向窗外,黑暗像牆壁一樣的堅硬,春天的夜裡,有霧蒸騰,湮沒萬家燈火。她喉嚨發緊,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裴劭從客廳裡出來,她立即把電話給掐斷。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心虛的要命。
手裡的手機又在震,她把手機握進手裡,拼命握住。
裴劭正在穿外套,「我出去一趟,可能要晚點回來。」
她聲音打顫,連她自己都聽得出來:「這麼晚了,要……去哪?」
她看著他說,眼瞳的光是虛的,卻在夜色的掩護下,這樣明目張膽。
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她沒有抓住,心裡幾十只鼓在敲,擾亂她心緒,教她無暇顧及其他。
「有人找我喝酒。」
「是嗎?」她側身進了客廳,擦身而過的時候,沒看他,說:「外面冷,多穿點。還……還有……早點回來。」
她坐回沙發上,看電視,卻連主持人說的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門關上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她看著電視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時間隨著她的心跳一點一點流逝。
手機沒再響。
她腦子很亂,她不想思考。終於,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衝出門去,連門都來不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