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是一棵樹,從不會移動一步。
車子駛進了居民小區。
這個小區的公寓,在十幾年前也算是這一帶最貴最好的樓盤了。可時間就是這麼個古怪又喜新厭舊的東西,這裡,如今,也只能算是曾經繁華的老地居了。
剛回北京那會兒,聽說允聖熙居然買了這麼一套不咋地的二手房,席末很是不解。
席末把車停在了公寓樓外的黃線區。
車一停穩,允聖熙就開自己這邊的車門,下車。
步伐不穩,他還沒走幾步,就踉蹌著跌了一跤。
低咒一聲,爬起來,繼續走。
席末在車裡頭看著,心裡並不平靜。
即使是在他瘋狂依賴大麻的那會兒,席末也不見這小子這麼狼狽過。
這個人,曾經很虛偽,面對朋友,固定的用某種微笑拒絕某種關心,面對女孩子,就固定的用某種語言拒絕某種愛情。
然後某一天,這樣的允聖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無感情的他。
現在的,他眼前的允聖熙,每一步都很吃力,每一步都不猶豫。
這麼狼狽,卻有這麼驕傲執著,也許就是因為有人在家裡等他。
席末想,自己是真的把他當朋友的。嘆氣,下車,走過去攙扶允聖熙。
允聖熙回過頭去看他,眼裡有光,卻是明瞭又滅:「謝謝。」
「……」
「還有……麻煩你……滾遠一點。」
「……」
允聖熙到了家門口,倚靠著牆,門縫裡沒有透出光線。
還沒回來啊?
他花了些時間找鑰匙。可翻遍所有口袋,都沒找到。
氣餒之餘,心頭竟是滿滿的悲哀。
他不要朋友,不要關心,只要她就夠了。這很容易懂啊!
可是……似乎連她也不明白。
這叫人如何是好?
他拍了拍門。
連你都和我作對?!
他對著門笑。
然後就看到深色的防盜門在他面前緩緩的開啟。他沒了著力點,一下子沒站穩,趔趄著身體向前傾去。
允洛手忙腳亂地扶住他。
「在?」他幾乎全部重量都壓在她一副瘦弱的肩上,笑呵呵的問。
一股酒氣噴薄而出。
「怎麼喝這麼醉?」
她攙著他進屋。
他很沉,允洛好不容易走進客廳,再支撐不住,痠麻的手臂一放開,他就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