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時顏,遠遠望著他臉上現出的難得笑容,死死捏著檔案,自己冷笑。那一刻才意識到,也許,在她還痴心妄想著自己是無可取代的時候,早就……被取代了。
反觀他們現在,這一地、一床的凌亂……
那他們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池城翻了個身,睜開眼睛。
床頭亮著盞檯燈,是房間裡的唯一光源。這個女人就坐在床邊,見他醒了,湊過來。
池城先看到她面無表情的臉,他一時有些晃神,然後才看到她手裡拿的資料夾。
他目光一黯,即刻便恢復千山寞雪般的一臉冷色。
他坐起來,她笑起來:「池先生,現在有空看看我們‘時裕’的合同了麼?」
甚至連簽字筆都一同送到他手中。
一室安靜,他凝視了她幾秒,突然發笑,「五年了,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接過合同,沒低頭看半眼,手一揮,資料夾撞倒臺燈,一聲悶響後,房內陷入一片黑暗。
時顏不置可否,黑暗中一雙眸子很亮。
一如五年前,面對她的沉默,他又一次挫敗,敗得徹底……
池城在黑暗中穿衣,離去。沒有遲疑,半點都沒有。
直到關門聲響起,時顏才撿起合同,就此坐在地上,沒再起來。
良久,她仰起頭,終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