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警覺反倒逗樂了時顏:「你想想,誰能欺負得了我?」
「那倒是。如果真有,我立馬帶著球棒北上找他算賬去。」
「別跟我在這犯渾,你馬上就要開學,管我的無聊事,還不如關心關心自己的學業,我供你讀汽車設計可不是白砸錢的。」
這女人管教起人來總這樣沒完沒了,不過……這才像她,他寧願她教訓他,也別像剛才那樣,落寞著語氣。
千里之外的席晟,將視線從一桌圖紙上移開,望向窗外,目光柔和。
長夜未央。
時顏沒聽到他的回答,語氣裡多了分訓斥意味:「聽到沒有?」
她此刻已能看見自己的套房,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倚著牆壁,等在那裡,時顏定睛一看,竟是池城。
「不說了,我掛了。」
時顏立馬掛了電話。池城也已看見她,站直了等她過去。
他確實適合白色,纖塵不染的男子,乾淨而剛毅的目光。當年自己怎麼就能夠篤定他是惡人?
時顏至今想不通。
「你怎麼來了?」
「你去哪兒了?」
兩人同時開口,池城頓了頓,抬手撥她的頭髮,察覺到她額上有汗。時顏笑了,捉住他的手:「我在酒店裡逛了逛,不愧是f.蓋裡那樣的大師作品,簡直是藝術品,太……」
時顏還想驚歎兩句,池城已經打斷他:「剛才和誰講電話,聊得那麼開心?」
他始終面無表情,眉骨微高的他,不笑的時候總給人清冷的感覺,眼睛很漂亮,黑色的瞳仁,讓人彌足深陷……
時顏把通話記錄調出來。
席晟的名字。
她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池城緊繃的臉色瞬間一緩。「你這也吃醋?」
一絲尷尬浸染了眼角,池城眉梢一揚:「不可以嗎?」
真像個孩子,還是個固執彆扭、還愛耍賴的孩子。
時顏無謂地聳聳肩。
池城抽走她的手機,放進她包裡,手再拿出來時,跟變戲法似的,他兩指之間已經夾著她的房卡。
池城替她開門。
看著他的側臉,時顏一時被迷了心智。
「池城……」
「嗯?」
「我們結婚吧。」
池城身體被人按了暫停鍵似的,定格,然後,以極緩慢的速度回頭,回視她,不確定的眼神。
「……」
「……」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竟有些抖。
時顏是標準的露出6顆牙的笑:「池總監,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