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了他了,時顏把鞋撿回來,乖乖換上。
手指劃過他的立領襯衫,不服氣地點點他胸口:「看你穿得這麼帥的份上,我今天就聽你的。」
池城淺淺一笑,將她的披肩遞給她,為她拉開房門。
餐廳亦是中世紀格調,臺上有樂師現場演奏小提琴,他訂的是最好的位子,時顏支著下巴看看四周,最後才看定對面的他。
良辰美景,適合求婚。
可對面這男人唇角帶笑,有些難以琢磨,從前菜開始他的話就不多,或許要等到最後一份甜點上完他才開口?
時顏沒等來他的求婚,反倒是隔不遠的另一桌,突然爆出驚呼聲——長髮披肩的白人女子從優格冰淇凌裡吃到了戒指,忽地就喜極而泣。
池城眉心微微一擰,被時顏瞧見,有些糾結地咬著餐叉望定他:「如果是你求婚,不會把戒指藏在冰淇凌裡這麼老土吧?」
池城撫了撫額,那漿得筆挺的襯衫將他整張臉襯得有些嚴肅。突然就站了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他一離開,半刻鐘就這麼過去了,時顏等得心焦,不禁有些懊惱,沒創意就沒創意吧,他把戒指給她戴上就成了……
時顏坐不住,索性找他去,餐廳很大,時顏繞得有些找不著北,走到了面照片牆前,才發現前邊就是餐廳的另一個出口。
時顏正要扭頭往回走,恰逢此時,餘光瞥見牆上最醒目位置的那張照片。
她的目光禁不住死死剜在那照片上,正有侍應生從她身後路過,她驀地醒過神來,捉住那侍應,險些碰翻他托盤上的紅酒。
「這,這是?」時顏一瞬不瞬地盯著照片上這對姿態略顯親暱的男女,聲音有些不穩。
「這是本餐廳專為情侶特設的照片牆。」
情侶?冉潔一什麼時候和她時顏的準丈夫成情侶了?
時顏的表情如此古怪,侍應生會錯意般,表情熱絡,帶著地方口音的英語道:「這位小姐,您……認識joey?」
「joey?」有一瞬,時顏笑容僵硬,眼神凌亂,旋即又恢復常態,儘量心平靜氣地給小費,「對,我和joey是朋友。她和她男友,之前經常來嗎?」
小費不菲,侍者笑得更開:「這已經是幾年前的照片了。不過joey小姐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帶著她的女兒來這兒度假。」
時顏驀地蹙起眉心:「女——兒?」
「對,她們今年也來了,現在就住在1931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