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萍連價格都不看就要掏錢,「小姐你們真是運氣好,這是最後一本,其他報攤都沒有了,呵呵。」報攤老闆笑得很猥瑣。「四十。」
「你還真敢要價啊。」卿讓讓開始發怒,準備給他背一段物價局關於擅自哄抬物價的處理規定,給他扣上一頂威脅國民經濟安全穩定的帽子,這蘋果雜誌她可是月月守在報攤看霸王文的,價格不過二十塊而已。
「給你。」羅萍眼睛都不眨地掏了錢,拉著讓讓就走,「別為這些事兒耽誤了看美男。」
「你今天怎麼這麼大方啊?」讓讓摸摸羅萍的額頭,「沒發燒啊。」
「是發騷。」羅萍將尾字的音拖得老長,還當街跳起了蜜蜂的擺尾求偶舞,「我這是收集資料,這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羅萍領著讓讓特地繞到小咖啡館的停車場,那裡今日只停了兩輛車,一輛是蔡經理萬分珍愛的寶馬,還有一輛,兩人都不認識,只覺得炫,太炫了。
羅萍刷刷翻開那本蘋果,「讓讓,看,快看。」
讓讓將腦袋湊了過去,「蘭博基尼reventon,全球限量20輛,每輛售價約150萬美元。」
本來看那男人穿著樸素,卿讓讓還覺得他低調有內涵,可是看到這車,讓讓感嘆不得不搖頭感嘆一句,「過猶不及,過猶不及。」恨不得金融危機讓那個男人破產,她可以隨手收留他,不讓他睡大街。
「說什麼呢,讓讓?」羅萍用胳膊肘撞了撞讓讓。
讓讓朝老天翻了個白眼,她最奢侈的願望不過是個開奧迪q7的男人,再不行開個別克也行啊,但是這種車的車主她是絕對不敢奢求的。
雖說社會主義的教材一直強調人無貴賤之分,可惜車卻有,而我們對人的稱呼總是,那個開蘭博基尼的誰誰,那個騎腳踏車的誰誰,所以帶著車的人是有貴賤之分的。卿讓讓心裡咒罵了一句,改明兒個也攢錢買個愛馬仕出品的腳踏車,冒充上流社會。
讓讓無精打采地垂著肩膀從後門走回店裡,中午剛吃了二兩牛肉麵怎麼就餓了,讓讓心裡低咒一聲,該死的老闆又缺斤少兩了。
兩人進去的時候,王姐正在那男人——陸放的跟前問,「先生需要用餐嗎?」
陸放搖了搖頭,看了看手錶。
王姐輕輕地退了回來,這男人的氣場太大,在這裡面,根本不敢講話,連口大氣都不敢喘,讓讓覺得十分的壓抑。
「王姐,他不吃啊?」讓讓縮在櫃腳問。
王姐也不拿領班的架子了,也蹲了下去,「是啊,這都一點了,他等的人還不來,他也不吃飯,光喝水,王姐我看了可真心疼,是哪個該死的讓他這樣等啊?」王姐開始義憤填膺,不過還是壓低了嗓音。
幾個女人就縮在櫃腳嘀嘀咕咕,將那個讓陸放等的人罵了個半死,讓讓做賊心虛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也跟著咒罵了幾句。
幾個女人再次回到檯面上時,都保持一個動作,那就是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沒膽子和他對視的結果。
過了兩點,他終於拿起電話,不知說了什麼,不久就有人走了進來,讓讓鬆了口氣,看來他準備走人了。
「總裁,你要的資料。」來人聲音洪亮將陸放的聲音襯得更加優雅磁性起來。
「……」聽不清啊。
「總裁,你三點約了張總。」
「……」讓讓幾乎是豎起了耳朵,心想既然約了人就趕緊走吧,趕緊走吧,瘟神,這人在遊戲裡就鼻涕(諧音),禍害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後來好不容易示愛了,還一副我虐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的拽樣,氣得人牙癢癢,估計看這架勢,在現實也未必能好。
事實證明,陸放不僅沒有走,反而還看起了檔案,繼續喝著礦泉水並絕食。
「想不到他工作起來更帥!」羅萍的花痴病越來越嚴重了,以前沒見她有這種病啊,卿讓讓感嘆。
「好了,讓讓,羅萍你們可以下班了。」晚上六點到了輪班的時間。
「絕不。」羅萍抓著領班的手,「王姐,求你了別讓我走,我加班,我加班不算工錢行不?」
王姐沒吭聲。
「王姐,你星期天的班我幫你頂了成不?義務的!」羅萍繼續奮鬥。
王姐終於笑了出來,讓讓順便撿了個便宜,還不用付出代價。
「你這隻豬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羅萍一邊不忿卿讓讓借她的光可以留下來看美男,一邊欣賞著美男的側面。
凌晨兩點,再美的美男也敵不過睡神的魅力,王姐用手指戳了戳讓讓的背,欺負她這個新來的,「去和他說我們打烊了。」那個男人一整天沒吃過飯,還那麼精神抖擻,讓讓都開始擔心他的經濟了,他這一等不知得損失多少錢啊。
「我不要。」讓讓趕緊搖頭擺手。
「你也不想要工資是不是?」王姐拿出領導的架勢。
卿讓讓不得不為五斗米折腰,怯生生地走到陸放的旁邊,「先生,我們要打烊了。」
陸放抬起頭,卿讓讓只覺得面前寒光一閃,脖子一涼,她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的脖子,還健在。
「讓你們經理過來。」他的聲音走近了聽才發覺,低沉磁性中帶著徹骨的冰涼。
王姐將在辦公室沙發上打瞌睡的蔡經理叫醒,他諂媚地上前,結局就是她們幾個得熬夜。
今夜不打烊。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的時候,那個男人抬頭看了看外面,整理了東西走人。
臨走時,還在外面那張畫面前站立了幾分鐘,將畫撕了下來疊好放入包裡,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等了一天一夜,終究是沒等到他等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