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讓讓兩手扶著額頭,艱難地睜開眼睛,覺得渾身跟三年不練瑜伽,一練三個小時以後的那種感覺很像,有個地方特別不舒服,但她試了試自己的四肢,覺得都沒有問題,一時間反應不出是什麼地方不舒服。
她頭疼倒是知道原因的,她昨晚喝多了。卿讓讓抱著頭,眼睛向下瞟了一眼,忽然覺得身上一軟,她一個激靈,將被子掀開一看,才發現有一隻手正壓在她的胸口上。
卿讓讓僵硬地不敢動,她不是傻子,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這種時候哭天搶地哀怨自己失去了第一次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她首先要想的是要怎麼解決這個困境。
基於對過去一夜的毫無印象,她完全沒想過要怒斥身邊人的趁人之危,她奉信事情既然發生了哭也沒用的信念,腦子裡轉的只有兩件事,第一件就是趕緊去買藥防止意外懷孕,第二件事就是上醫院檢查自己有沒有被hiv病毒感染,通常性生活隨便的人得這種病的機率比較高,能隨便跟一個陌生人上床的男人攜帶這種病毒的機率就更高了。
卿讓讓基於我不對別人負責,別人也休想找我負責的理念,打算從地上撿起衣服逃跑。
所以她輕輕地將那手挪開,那手也真聽話,不反抗地就順著她的曲線向肚臍以下滑了去,卿讓讓瞬間領悟了自己究竟是什麼地方不舒服,心一橫就抓住了那手,總好過讓他摸到不該摸的東西,她緩緩地扭過頭,打算來個好見好散,心中暗自排練了一下英語的開場白,只有一句話,「goodbye」。
卿讓讓扭過頭就看到陸放躺在她的身邊,上身赤裸,髮絲有些凌亂,眉頭緊皺彷彿有起床氣,說時遲那時快,卿讓讓的腦子飛速地就轉動了起來,如果遇上他人,她鐵定是採取先前的政策,來個各走各的陽光道,可是遇上陸放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卿讓讓的腦子在她的眼睛反應之前就把即將看到的畫面顯現了出來,那是陸放輕蔑地看著自己的一幕,不用出聲,她就能明白他眼睛裡的指著,彷彿她是一個蕩婦一般,可以隨便和男人上床。卿讓讓難過得想死。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事實上陸放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輕蔑,眼睛還眯著,只是擰著眉,彷彿在不滿什麼。
卿讓讓怕他接下來要說自己色誘他,所以採取了先發制人的方式,「你,你,想不到你堂堂大總裁居然趁人之危,下流,無恥!」卿讓讓為自己偽裝的純真loli聲而顫抖。
陸放的眼睛這時才完全睜開了,他果然諷刺一笑,「我倒沒想到惡人還先告狀。」
卿讓讓就知道他是那種吃幹抹盡還要倒打一耙的人,「我昨晚喝醉了,根本不可能。」
「我看你清醒得很。卿小姐你可以走了,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陸放掀開被子抽過一條浴巾圍在下身,打算進浴室。
這真是卿讓讓想要的結果,但絕不是她想要的過程。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可忍,孰不可忍?
卿讓讓腦子也靈活,她大力地掀開被子,找到床上的一小灘紅色,指著那證明她二十幾年來清白的血,義憤填膺地看著陸放。
陸放掃了一眼,「你要是需要,我可以付錢給你再做一次修補手術。」陸放那樣子,明顯就是不相信,反而還讓人覺得是卿讓讓用第一次來設計陷害他,而且還不知是第幾個第一次。
卿讓讓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陸放,你欺人太甚了。」卿讓讓真是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
陸放轉而走到沙發處,拿起一部dv,交給卿讓讓,「你自己看看吧。」他轉身走進浴室。
卿讓讓雖然不解,但是也只好看著他的背影,憤怒地按下dv的播放鍵。
第一個畫面一出來,卿讓讓就瞪大了眼睛羞紅了臉。畫面中陸放正坐在沙發上喝水,而她卿讓讓居然在他面前寬衣解帶,還不時地向他拋著媚眼。畫面中的她頭髮還溼著,身上只有浴袍,可剎那間那浴袍就滑落到了地上,卿讓讓雖然只看到自己的背影,可是已經能想象到陸放眼前出現了什麼樣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