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讓讓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要對陸放比中指的衝動壓抑了下來,真懷疑他是故意要看自己為遲到而急得跳腳的畫面,真是惡趣味。
卿讓讓咬牙切齒地工作,企圖將陸放的身影排出腦海,因為不僅這人陰魂不散,就連影子也陰魂不散,所以她只好認真工作。設計出來的圖紙不是鱷魚就是獅子,走的都是頂級食肉動物路線。自從有了陸放以後,她的工作效率至少提高了一倍,否則平日她這會兒都在網上打麻將的。
快五點的時候,卿讓讓的手機忽然響起,上面顯示的是陌生號碼,但是聽到陸放的聲音時卿讓讓一點兒也不驚奇,陸放要是查不到自己的號碼那才讓人驚奇。
「喂,哪位?」
「是我。」
「喂哪位?喂哪位?……打電話來又不說話,腦子有毛病吧?」卿讓讓假裝沒分辨出是哪位的聲音,假裝訊號不好,然後順便罵一句,也洩洩心頭之憤。雖然知道陸放不會這麼好騙,知道自己的舉動很幼稚,可是她必須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
卿讓讓才結束通話手機,桌子上的內線就響起了,她看看手錶,五點正,下班時間,她完全有理由不接電話。她想不出理由為何要陪某人去買雨衣,又不是她要下雨。
讓讓還是沒有搞明白,老天下雨,可是老天從來不用雨衣,買雨衣的都是被淋的人。事實證明,陸放是很明白這個道理的。
卿讓讓收拾了一下東西,搭乘電梯到底樓正準備從後門溜走時,不想卻聽見公司的廣播,「卿讓讓女士,卿讓讓女士,接待區你的家屬在等你。」卿讓讓馬上就腿軟了,她回身看到陸放也在大廳,大有要踏入接待區的意思,此時接待區空無一人。
「呃,讓讓聽到沒,有人找你。」一個同事熱情地拉住卿讓讓,她不得不尷尬地笑笑,放慢腳步往接待區方向走去。
卿讓讓頓時明瞭了人心的險惡,尤其是陸心的險惡,雖然他們兩人都不願在公司曝光二人的關係,但是一旦曝光,對陸放最多是大家暗歎總裁大人原來喜歡吃青菜豆腐,他該幹嘛還是幹嘛,難道有人敢走出去問他一聲不成?
但是對卿讓讓那絕對是滅頂之災,估計下一次公司下注賭的就是陸放多長時間甩了她?她每天都會像大熊貓一樣被參觀。卿讓讓痛苦地抓抓頭髮,撥打了陸放的手機。
「喂,是我。」卿讓讓做賊心虛地降低聲音。
「哪位?」對方涼颼颼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出來。
「是我,卿讓讓。」卿讓讓知道陸放在報復自己,明明有來電顯示,他能不知道是誰?
「哦,那我是誰?」
卿讓讓怔住了,她打心眼裡明白某人的惡趣味,可是她就是不說,「總裁,老闆,boss。」
對方久久沒有回答,然後卿讓讓就聽見了「嘟,嘟,嘟……」的聲音,他居然掛電話。
未幾,公司大廳的廣播又出現了,「卿讓讓女士,卿讓讓女士,你先生在一樓接待處等你。」照例是重複三次,卿讓讓死的心都有了。
她幾乎可以預見明天要面對的是什麼風波了。她連忙再撥陸放的手機,「親愛的,達令,honey,甜心……」隱隱間能聽到陸放的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