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讓讓躺在床上幻想自己就是大海里的一葉孤舟,孤零零的飄蕩,什麼時候覆了也不知道,哎,生病了就是容易多愁善感,讓讓感嘆。真有點兒帶病臥於瀟湘館,聽雨打竹葉的意境。孤苦無依,父母不在身邊,連個朋友也沒有,好歹人家林妹妹身邊還跟了一個紫鵑。
人病了的時候,邪魔就容易入侵,怪不得卿讓讓覺得自己不由自主就想起了上次生病的時候,那時候陸放還躺在她的身邊。
而且大發慈悲的准許她躺在床上,用他的筆記本看言情小說,平日裡他從來不允許卿讓讓用他的電腦幹這等無聊幼稚的事情。
那時候讓讓覺得自己可真傻,她當時真是恨不得能大病一個月,天天這麼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小說看。
那是她追一個文追得正緊,看到裡面的男主邪獰狂狷的一笑,腦子裡便開始不停的幻想,至於什麼面如冠玉之類的她都能想象出來,只是這邪獰狂狷的一笑,費了她一半腦細胞都沒能描畫出分毫。
所以她看了看陸放,這廝從頭到腳都長了一副男主的模樣,做這種笑容自然該是他的拿手好戲。「你能不能邪獰狂狷的笑一個給我看看?」
儘管陸放學貫中西,但是還是在卿讓讓將電腦螢幕上的詞只給他看,並給簡要介紹了上下文的意思後,才明白了一點兒。「無能為力。」他聳聳肩,覺得言情小說的作者特別有創造力。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你要是不給爺笑一個,爺就把感冒病毒傳染給你,指不定到你體內就變成甲型h1n1病毒了。」卿讓讓作勢要撲上陸放,可是腦子發暈,動作沒能完成。
「你這個女人可真夠狠毒的。」陸放笑了笑。
「對就是這種笑,嗯,在邪獰一點兒。」陸放很配合卿讓讓的指揮。
「對對對,再加點兒狂狷。」卿讓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保持,保持,就是這個表情。」卿讓讓趕緊拿了小鏡子給陸放看。
她則在一邊笑得滾來滾去的,「卿讓讓你給我小心點兒,鼻涕被流到被單上了。」陸放啪的扔下小鏡子,「這下高興了,不頭疼了?」陸放將卿讓讓圈在懷裡,摸了摸她的額頭。
「如果男主真要像你剛才那麼邪獰狂狷的一笑,女主更定要移情別戀男配的。」卿讓讓笑得肚子都在抽搐了。
「幸虧我不這樣笑。」陸放吻了吻卿讓讓的額頭。
卿讓讓感覺備受寵愛,幸福的感覺鋪天蓋地而來,這種氣壓一般人承受不起,「你對愛情有什麼看法?」卿讓讓覺得今天的氛圍特別適合問這種羅曼蒂克的問題。
「看法倒沒有,做法卻很多。」
卿讓讓瞪大眼睛,這回答簡直太不羅曼蒂克了,真是不照顧病人,別怪她沒給過陸放表白的機會哈。
他輕輕的俯下身,「聽說感冒出出汗就好了。」
那一夜卿讓讓流了很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