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嗎?」卿讓讓有些害羞的望著陸放。
「嘟起嘴吧看看。」陸放道。
卿讓讓一言而作,卻被陸放要求,「靠近一點兒,再嘟一點兒。」到她完全做到的時候,陸放一下含住了雙唇,惹來旁邊專櫃小姐的悶笑。
「還不錯,味道還可以。」陸放咂吧咂吧嘴巴,「名字也不錯,拿兩支吧。」
專櫃小姐歡天喜地的去開票了。
「好貴啊,買那麼多做什麼?」卿讓讓不解。
「萬一掉了,還有備用嘛。」這是典型的富人,喝豆漿都要買兩碗,喝一碗倒一碗的那種。
陸放趁著間隙,順手取了一支眉筆,在卿讓讓的眉毛上比劃。
「哎呀,不要畫花了。」卿讓讓嬌嗔。
「真沒趣,沒聽過張敞畫眉的故事啊?」陸放捏了捏卿讓讓的臉,她才後知後覺的開始臉紅。
「你們感情可真好,先生,這眉筆也是我們的名牌產品,賣得很好的。」
陸放把卿讓讓拉到鏡子前,「怎麼樣,我手藝還不錯吧。」
卿讓讓左瞧瞧右瞧瞧,眉毛畫了以後,感覺眼睛確實亮多了,「還不錯。」
兩人又笑嘻嘻的買了眉筆,還被那專櫃小姐勸著買了很多東西。
買唇彩還彷彿是昨天的事情,今日它就成了那垃圾般被扔出了窗,或許就同她卿讓讓自己一般。
「讓讓,讓讓,我們到了。」米琳出聲呼喚,才把卿讓讓從回憶中找回來。
卿讓讓沒想到這群人這麼瘋狂,大概是平時壓抑久了,太想發洩,連晚餐都決定在ktv解決,叫了一大堆的零食這就算是晚餐了。
卿讓讓為難的看著眼前的食物,以前她不介意,只是至從被陸放養了以後,她的三餐都很有規律,遠遠的離開了垃圾食品。只是今天她不得不叫上一碗泡麵。
泡麵永遠是聞起來比吃起來好一萬倍的東西。這種東西在那段時間是決不被允許出現在家裡的,卿讓讓回想。後來她才知道她嚷著減肥那天,陸放搶走她的泡麵其中一個原因便是泡麵太垃圾,後來他從不允許她吃。
卿讓讓嘆息一聲,喝了一口泡麵的湯水,只覺得想反胃。
「哇,好香,我也想來一碗。」米琳聞了聞卿讓讓的泡麵。
「垃圾食品有什麼好吃的,一會兒去吃宵夜吧。」陸放在旁邊啜了一口酒。
卿讓讓聽見那話的時候,眼淚差點兒沒滴入碗裡,曾幾何時那個命令自己不吃垃圾食品的人已經再也不在乎她的死活了。
米琳看起來是一個party動物,對這種人多的場面駕輕就熟,很快就熱絡了大家,把陸放的冷場效應都抵消了不少。
「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一點也不稀奇,男人不過是一種消遣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一曲卡門在米琳載歌載舞中贏得眾人的歡呼,也迷醉了卿讓讓。
她用餘光掃過陸放的時候,他正含笑專心的望著米琳,真心的鼓掌。卿讓讓無話可說,她的對手讓她生不起絲毫反抗感,只能認命,這大概才是陸放的真命天女應該的樣子吧。家世好,品貌好,有才氣,無論做什麼總是那聚光燈下的人物。
有人說平行線最可怕,其實最可怕的是相交線——明明他們有過交集,卻會在以後某個時刻相互遠離,而且越走越遠。這便是卿讓讓的感覺。在最初被欺騙的感覺散去後,沉澱下來的全是他的影子。
「讓讓,讓讓,玩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米琳將卿讓讓的魂魄招回。
卿讓讓無意識的點點頭,到啤酒瓶子轉到她跟前的時候,她才明白她剛才答應了什麼。
向卿讓讓發問的是果果姐。「讓讓,你是不是喜歡咱們王燦?」
這問題一齣,周圍的同事便開始起鬨,氣氛分外的熱烈。卿讓讓有兩個選擇,要麼是大冒險,比如喝酒,要麼是說真心話。如果喝酒,那便是三大杯,現在卿讓讓患上了恐酒症,她一滴也不敢沾,想起那以前的種種,只覺得心有餘悸,如果她不喝酒,就不會捲入那場夢幻般的同居生活,就不會像現在一般痛苦。所以,卿讓讓只能選擇真心話,何況周圍的一幫人都在逼著卿讓讓選擇真心話。
「說啊,讓讓,今天咱們大夥兒給你做主,剛好總裁也在,你們這事要是成了,那就好比是皇帝御賜的姻緣,說不定咱們總裁還給你們包一個大紅包。」果果姐開始起鬨,卿讓讓知道果果姐的好意,她最近看自己情緒不高,一直在幫自己找下家,碰上王燦這麼一個算是年輕有為的帥哥,自然不希望卿讓讓放過,何況王燦看起來也確實對自己有點兒意思。
「你會不會包一個大紅包?」米琳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所以轉頭問陸放。
陸放沒回話,優雅的啜了口酒,翹起二郎腿,「公司好像不贊成同事之間戀愛。」
全場頓時冷了。卿讓讓的真心話就不了了之了。
輪到瓶子指著陸放的時候,也只有米琳敢問問題,當然這種時候,這種氛圍,話題總是免不了帶著一些曖昧的色彩。「不知道陸大總裁有沒有心上人?」
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陸放的真心話。
「我可以喝酒吧?」陸放開始笑,一連喝了滿滿三大杯紅酒,之後陸放又無一例外的選擇了大冒險。
「你喝多了,陸放,我送你回去吧。」米琳有些擔心。
卿讓讓暗自鬆了口氣,她看不出陸放喝醉沒喝醉,只是覺得他臉色越來越白,白得彷彿晶瑩的玉,ktv包間的燈光下看起來越發像一尊希臘神像,高高在上,不可觸控。
陸放只是笑笑,點點頭,「王燦你在公司做得不錯。」
對於陸放突然的指明點姓,王燦有些手足無措,最近他們銷售部西南片區的總監調離,都在猜誰會高升,既然陸放這麼說了,那王燦的前途將不可限量。只是這種事情以他的身份來說,不該介入,中間隔了太多級,不是一個成功的領導該說的話,所以米琳說得沒錯,陸放的確是喝醉了。
陸放離開後,大家就玩得更為開心。離開的時候,王燦主動提出送卿讓讓回家,她有些驚訝。卿讓讓大約是看出王燦可能是對自己有那麼點兒意思,只是公司的規矩,同事之間如果戀愛,一方必須得辭職,卿讓讓覺得王燦對自己估計還不到那種地步。
「讓讓你知道嗎,我很早就開始注意你了。」王燦的車在讓讓家樓前停住後,他並沒急著下車。
說不激動是假的,像卿讓讓這種剛被男人打擊過的女人,忽然受到另一個異性的追捧,彷彿一下找回了自信,激動也是應該的。
「我總覺得你特別樸實。」王燦輕輕的向卿讓讓靠攏,「你眼睛真美,特別的純淨。」
卿讓讓心想這人看來還是個高手,只是王燦不停的靠近,卿讓讓卻沒有阻止的打算,她想試一試,陸放在她身上引起的化學反應,其他男人是不是也能引起。
王燦的唇幾乎貼近了讓讓的唇,她閉上眼睛,打算好好感受一番,甚至都可以感受到那種若有似無的碰觸了,還沒來得及品嚐就被某個沒公德心的傢伙給打斷了。
居民區鳴什麼喇叭,雖然不小心佔了道阻礙了後面的車停入車位,但是棒打鴛鴦可是要損陰德的。
卿讓讓和王燦同時回頭,正好靠到後面的車以及那刺眼的車燈。
「那個人長得好像陸總啊。」王燦有些狐疑。
卿讓讓心裡一緊,她剛才眼睛被車燈晃了,根本看不清車裡的人。「做夢了吧。」可惜經過這麼一打斷,剛才曖昧的氣氛一掃而空,兩個人只能尷尬的對望一下,「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卿讓讓下車後,還深情的凝視著王燦開車離開,只因為她的眼尾掃清楚後面那輛車的確是某人的黑色大奔了,也掃到了停好車後現身的某人。她也不明白自己怎麼這麼幼稚的在陸放面前演和別人深情告別的戲碼,一看就知道很作。
不過為了表示自己對過去的事毫不在乎,卿讓讓本來可以在後面拖拉,不和陸放同乘一趟電梯的,不過這也顯得太心虛了,她只好硬著頭皮走進電梯井,開始琢磨陸放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或者開始琢磨,自己該不該和他打招呼,這樣裝作互相沒看見,好像顯得自己和他一般沒風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