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讓媽把行李往她手上一放,很強勢的走進門,四處瞅,四處嗅,還拉開衣櫃到處翻。
「媽,你要來怎麼也不給我說一聲,我去接你啊。」其實卿讓讓心知肚明她媽來幹什麼的,估計是查勤來了。
「我要是不這麼出其不意的來,怎麼能見到真相。不過,你這丫頭還不錯啊,居然沒和陸放同居。」讓讓媽雖然在笑,但是那笑意說不出是讚歎卿讓讓的潔身自好,還是惋惜她沒那個魅力。其實讓讓媽肥皂劇看多了,這年頭的年輕情侶要是不同個居啥的,那隻能說,感情實在是太不到位了。
「媽你說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卿讓讓說得很心虛。
「陸放呢,不在麼?你今天沒和他出去?」讓讓媽看似不經意,但是卻一下抓住了卿讓讓的痛處,每一次她媽在電話裡問她二人的進展時,卿讓讓都含糊其辭,並不想在電話裡告訴她什麼,免得一時說不清她瞎糾纏,或者逼著自己去相親什麼的。
不過紙是包不住火的,卿讓讓還是打算坦白從寬,否則她從什麼的地方大變活人啊。「呃,他……」
然後她們倆就聽到了開門聲。
卿讓讓一驚,怎麼可能有其他人有她的鑰匙,她快速的衝往廚房,打算拿菜刀防身,結果就聽見她媽熱情的喚了一聲,「陸放。」
卿讓讓比剛才還驚訝,是她媽精分了,還是她自己精分了?「媽,你怎麼來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陸放低沉磁性的聲音傳入卿讓讓的耳朵時,她還不敢相信。
所以小心翼翼的把頭伸出廚房,往外瞟了瞟,希望不要看到什麼異度空間的漂浮物體。
陸放手裡提著一大口袋的菜,腳跟也沒離地,卿讓讓確定他該是個實體,那隻能說明她和她媽沒有精分,是陸放精分了。
「你……」卿讓讓有些忐忑的走出來,居然有點兒不敢面對陸放的意思。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來這裡看病,順便看看你們。」讓讓媽的洪亮嗓門明顯壓倒了卿讓讓那細蚊子聲。
「媽,你生什麼病了?」卿讓讓的注意立即被她媽吸引了,有些擔憂的問。也不知是什麼兇險的病需要坐火車到這兒來看,「爸怎麼也沒告訴我一聲啊?」
「讓讓別急,我幫媽預約一下醫生,我父母都是在那兒檢查身體的,裝置和技術都是全國一流的。」
陸放輕輕的摟住卿讓讓,這讓她錯覺好像時空被活生生的剪接了一段,他們又回到了情人節前的日子。
讓讓媽笑得那叫燦爛,「我沒事,就是眼睛有點兒疼,在我們那兒一直醫不好,所以上大城市來看看。」
卿讓讓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媽,你還沒吃飯吧?讓讓你好好陪著媽,我去做飯。」陸放在「好好」兩個字上讀了重音,而且眼神還頗帶威脅,那是讓卿讓讓少說不該說的話。
卿讓讓這才被他那自然順口的「媽」字給雷了,還在那兒傻著,猜不透陸放葫蘆裡賣的藥。
讓讓媽怎麼可能讓這麼好的女婿一個人忙著,連忙跟著進了廚房,要幫著拾掇,丈母孃和女婿相談甚歡。
卿讓讓則在一邊感嘆,老天對男人就是偏心,丈母孃看女婿是越看越歡喜,而婆婆看媳婦就未必了,最近她無聊,租了《雙面膠》的碟子看,想要深切與現實主義接軌,結果從此陷入了對未來婆婆不可名狀的恐懼中。
她隨即「呸」了一下自己,什麼跟什麼,她居然因為陸放提起他的父母,而想到了婆媳關係,真是自作多情了。
一頓飯吃下來,賓主盡歡,卿讓讓懷疑她媽如果再年輕個三十歲,早就把自己拉下馬了。卿讓讓也是才發現,陸放在討老年婦女這方面這麼有一套,讚美共諂媚齊飛。
「卿讓讓,你還不收拾收拾去洗碗?」讓讓媽拉著陸放還在閒聊。
「我來,我來,清潔劑會傷讓讓皮膚的。」陸放已經起身收拾碗筷。留下卿讓讓和她一起瘋魔。
「你這死丫頭,命怎麼這麼好啊,這種上天入地都難找的男人居然給你碰上了。」讓讓媽不甘的擰了擰卿讓讓。
「媽,你不是一直不放心他麼,你不是不看好我們麼?」卿讓讓嘟嘟嘴。
「我放心他比放心你還多,死丫頭,過年後這麼久,你往家裡打過幾次電話?人家陸放每個星期還往家裡打電話問好,每個月還給我寄一盒燕窩,看得你那些姑姑小姨嫉妒死了,你給我做過什麼?」
讓讓媽的話彷彿晴天霹靂一般,讓讓覺得自己是不是不是和她娘生活在一個空間啊?
「最近也這樣?」卿讓讓疑惑的詢問。
「是啊,上週還打了電話,也不知道你每天忙什麼,也不跟我說說話。」讓讓媽很不滿。
卿讓讓覺得在所有事情沒弄明白之前,還是少說為妙,她本來已經走進廚房了,她必須和陸放面對面的聊聊,可惜他開始說,「你去給媽削個蘋果啊。」眼神是異常的冰冷,語氣是異常的溫柔,他不僅自己精分,連眼睛和嘴巴也精分了。
卿讓讓只好作罷。
等一切收拾好,讓讓媽才問,「陸放你住哪兒啊,這麼晚了,路上安全不安全啊?」
「我就住隔壁。」陸放爽朗的笑了笑,卿讓讓覺得這廝要裝起來,可以笑得比王燦還燦爛。
讓讓媽的眼睛跟煙花似的燦爛一閃,笑得既曖昧又放心,心下更是認定這個女婿了,如此既尊重了讓讓的貞潔,兩人又能親近,真是一舉多得的事情。
「媽一路也累了吧,你先休息吧,我過去了。」陸放開始起身。
「我晚上打呼打得樓上都能聽見,她最受不了這個了。」讓讓媽假作瞪了一眼卿讓讓,然後道,「讓讓你去陸放那兒睡吧。」
姜果然是老的辣,讓讓媽即確定了作戰方向,她也不是那保守的人,所以堅定的想讓這兩人趕緊湊成堆。
「媽,你難得來,咱們晚上可以好好聊聊啊。」卿讓讓雖不敢明著反駁,怕引起她孃的懷疑,只好迂迴。
「我還得住幾天,不急這一時,省得影響你明天上班。」讓讓媽將卿讓讓和陸放往外趕,然後打了一個很誇張的哈欠,「砰」的關上門。
卿讓讓還在發愣,就發現陸放也差點兒「砰」的就關上了門,讓她今晚無家可歸,她趕緊用一個腿卡在那門和門框之間,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