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娘也不多說,只是拍著卿讓讓的手道,「其實你不必跟我客氣,我這是從心裡感激你。」
卿讓讓無解。
「其實你別看陸放那個拽樣,內心不知道多脆弱。陸放他從小就潔身自好,在大學之前就沒交過女朋友,你不知道吧,大學之前他沒那啥過,沒少被他朋友笑話,但是他都不改原則。」
卿讓讓瞪大了眼睛,這個話題太私密了吧,其實她不是太想聽的,不過既然放放娘非要說,她也只好聽了。「不是吧,他不會難受嗎?」
「不知道。不過我和他爸萬萬沒料到他那麼痴情。」
卿讓讓眨巴眨巴眼睛。
放放娘壓低了聲音,「以前陸放玩一個遊戲,我也是聽他朋友說的,在遊戲裡他愛上一女孩兒,後來那女孩兒不堪他的壓迫,在他們的婚禮上抹脖子自殺了。」
「嗯。」卿讓讓點頭,這戲碼她最清楚。
「你知道後來怎麼了嗎?」放放娘一臉你快問我快問我的焦急樣。
「後來怎麼了?」
「後來,陸放居然殉情了,震撼吧?」放放娘一臉崇拜。
卿讓讓一愣,在遊戲裡她抹脖子後,再也沒關心過那個遊戲,打算一了百了,從沒想過遊戲裡的陸放會殉情。「不是吧?」
「怎麼不是,那段時間他啥也不管就只玩遊戲,後來他忽然就不玩了,你說他不是殉情是什麼,回想起來,那段時間他的確異常,以前多開朗一孩子,後來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他也可憐,不過是一個感情的受傷者,哎。」放放娘到底說的是不是陸放啊?卿讓讓很納悶。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為情所困的那種人。
「再後來,這孩子放棄一切,居然一門心思要專攻設計了,沒少氣他爹,幸虧後來改邪歸正了。不過這幾年,誰給他介紹物件他都不理。」放放孃的眼眶開始溼潤,「不過幸好你出現了,他才算有點兒活力,有時候走路也開始哼歌了,我當初都以為陸放被女人傷害了以後,該喜歡男人了,你不知道我多擔心啊。」
卿讓讓笑了出來,想象不出陸放走路哼歌的模樣。只不過她到不能溝通放放孃的觀點,恐怕陸放這麼多年守身如玉,不過是表面現象,誰知道他暗地裡做過什麼,那些花街柳巷他不知道多熟悉。卿讓讓也絲毫不覺得陸放是那種為遊戲裡的感情要死要活的人,否則他要找她,也不用等到現在。六年的時間並不短暫。
「你不信?」放放娘放開了卿讓讓的手。
卿讓讓但笑不語。
「你居然不信。」放放娘彷彿很失望。
「陸夫人,我……」卿讓讓很想告訴她,她和陸放其實什麼也沒有,現在。
「我是陸放的母親當然最瞭解他,這孩子從來不肯輕易動感情,就算是遊戲,他也從不輕易放下感情。你不知道小時候,他養了一隻狗,養久了自然就有了感情,後來那狗死了,我和他爸見他那麼傷心,要給他重新買一隻,他都死活不肯。」
卿讓讓心想,老掉牙了吧?
「你知道現在那狗怎麼樣了嗎?」放放娘道。
卿讓讓心想,最多就是陸放給那狗修建了一個豪華墳墓吧,要不就是製成了標本放在臥室?夠變態的。
「他把當初我們給他的零花錢全部花在了克隆jack(狗名)上。」
卿讓讓愕然,「那jack還在?」
「當然還在,陸放沒事時還一直溜達它。」
「可是,即使是克隆,那也不是jack了啊,它沒有jack的記憶。」卿讓讓不解。
「陸放就是這麼死心眼,只要現在的jack有原先那隻jack的一點點兒影子,他就可以衷情一輩子。」
卿讓讓愕然也害怕。有些問題的答案呼之欲出,也許陸放以前陪她玩假結婚的遊戲,只不過是因為她是那場《繁華》遊戲裡的他喜歡的女子的真身,她身上也許還有她的影子,所以陸放才會對她另眼相看。
卿讓讓想起他說,他很失望,失望她再也不如遊戲裡有趣,所以他才會放棄是不是?卿讓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哭泣,陸放喜歡的人一直都不是自己,只不過是遊戲裡的那個虛擬人物而已。
卿讓讓還在苦情時,讓讓媽便出來了。
「媽。」陸放和卿讓讓異口同聲道。
基於陸放的這聲「媽」,卿讓讓後面要撇清關係的話自然就說不出來了。
「是親家母?你的眼睛沒事吧。」放放娘真的很熱情,絲毫沒有小言裡貴婦人的傲慢樣。
「這位是……」讓讓媽很驚訝。
「這是我母親。」陸放在一旁介紹。
放放娘很快就拉著讓讓媽的手熱絡了起來,卿讓讓都插不進嘴。
到晚上「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晚餐,放放娘在放放爹的三催四請之下才肯離開。
讓讓媽在卿讓讓耳邊嘀咕,「你這未來婆婆還真不錯,我這下算是真的放心了。」
卿讓讓很無語,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她母親說,那估計成不了自己的婆婆。
這一晚卿讓讓繼續悽慘的睡賓館。
第二天身體檢查出來也沒問題的時候,大家都舒了口氣。
「讓讓,你給我買明天的票吧。」讓讓媽已經開始在收拾行李了。
「媽,你來一趟不容易怎麼不多玩幾天,週末我和讓讓帶你去附近的名勝逛逛。」
卿讓讓在心底鄙視陸放的強大,演戲演到這個份上,碰個奧斯卡小金人都沒問題了。讓讓媽有一絲遲疑。
卿讓讓趕緊補了一句,「媽,爸還在家裡等你呢,他又不會做飯和照顧自己。」趕人的意思很明顯,幸好讓讓媽不更她一般見識。
「是,我還是明天回去吧,陸放,有空和讓讓多回家看看。」讓讓媽笑著瞪了卿讓讓一眼,「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這麼快就嫌棄我打擾你們的二人四界了。」
卿讓讓只能一切苦水往肚子裡咽。
讓讓媽走後,她才空下來去找陸放,「謝謝你,下次不用麻煩你了。」卿讓讓把住賓館剩下的零錢放在陸放的手裡,表現得疏離而理智。
「我還希望能把鑰匙拿回來,冒昧的問一句,你怎麼還有我家的鑰匙?」卿讓讓覺得自己的眼神一定也是涼如水的,雖然不如陸放的冷如冰。
「以前多配了一把。」陸放冷冷的道,甚至還有一絲氣鼓鼓的意思,將鑰匙扔在卿讓讓的鞋櫃上,發出「噼啪」的刺耳聲音。
各自關門,入了各自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