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讓讓在她們離開後,才從簾子後出來,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沒有任何動靜,這都三個月了,卿讓讓自然是不敢懷疑陸放那方有什麼問題,所以只能瞎操心自己了。她腦袋裡幻想出十年或者二十年以後,自己一個子兒都蹦不出,陸放挽著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出席宴會的樣子。
卿讓讓趕緊抖了抖,企圖把這種恐怖感抖掉。
只是你怕什麼,就來什麼。放放娘從迪拜回來的時候,興高采烈的拉著卿讓讓,「也沒什麼東西送給你,陸放那小子肯定沒少送,所以以後我孫子的東西我就包了怎麼樣?」
「伯母,你這麼年輕,如果有人叫你奶奶,那聽著多難受啊?」卿讓讓想推託。
「不會啊,我本來就年輕,叫也叫不老對吧。」陸放的母親倒是看得很開。「瞧我這次買了什麼,burberry的童裝,dior的童裝……」放放娘跟賽寶似的。
卿讓讓一看這孩子以後穿的比自己還穿得好,心裡亂不是滋味的。
隨著婚期越來越近,卿讓讓的心就越煩躁。連陸放出差回來,帶她去試verowang設計的婚紗都沒給卿讓讓多大的驚喜。
「陸放……」卿讓讓怯生生的站在陸放的書房門口,這幾天因為準備婚禮的關係,卿讓讓和陸放暫時都搬到了依綠園。
陸放翻閱檔案的手絲毫沒有停頓,不過抬了抬頭,「有事?」然後又埋了下去。
卿讓讓抱著枕頭,這麼明顯的暗示陸放居然都不懂。沒想到婚禮越來越臨近,他們的關係不進反退。卿讓讓覺得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陸放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自己睡的時候,他沒睡,自己醒的時候,他早走了。
「沒事,我去睡覺了。」卿讓讓撇嘴。
「哦,你有護照嗎?」陸放突然開口。
「有,怎麼了?」卿讓讓開始警覺,陸放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雖然自己最後的決心還沒有下。
「哦,交給bob辦簽證吧。」陸放道。
「為什麼?」卿讓讓在犯傻。
陸放這才跟瞧外星人似的瞧了瞧卿讓讓,「蜜月旅行。」
這還是卿讓讓第一次聽陸放提起「蜜月旅行」的事情,只是這件事情他不用和自己商量麼?
「呃,我的護照放在什麼地方,我忘了,等我找找吧,你不著急吧?」卿讓讓有些心虛。
「那你找找吧。」陸放又低下了頭。
那護照自然是不用找的,卿讓讓對它在什麼地方,知道得門兒清,她還特地拿出來看了看,只是還是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
直到婚禮的前一天卿讓讓也沒有做出決定。這一天算是她的單身派對,卿讓讓把果果姐,蕭小悠都請了過來,甚至還包括米琳。
「哇塞,卿讓讓,你的婚紗可真漂亮,要不,讓我試試?」果果姐是個結婚狂,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所以對婚紗特痴迷。
「那可不,這可是我陪陸放給讓讓挑的。」米琳在一旁答話。
卿讓讓愕然回頭,她萬萬沒料到自己的婚紗居然是這個來歷。她雖然不得不承認這婚紗簡雅別緻漂亮,可是隻要想著這婚紗是米琳陪著陸放挑的,卿讓讓就覺得心裡有一處岩石在崩塌。
又或者,這婚紗米琳還試穿過,而陸放覺得很美是不是?
卿讓讓手裡握著酒杯,透過杯子看著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讓讓,真不敢相信你明天就要嫁給陸放了!」蕭小悠又感嘆了一句,「生了孩子可得讓我當乾媽?」
卿讓讓艱難的笑了笑。
孩子和米琳就彷彿是卿讓讓頭頂的兩座大山,在婚禮的前一夜徹底的將她壓倒在地。
卿讓讓拿著護照,走進國際航班候機大廳的時候,根本不敢想象明天,新娘缺席的婚禮會是一場什麼樣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