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跳得很快,我的呼吸很急促,我的雙手用力地握成了拳頭。我需要這樣用力才能忍住不哭。
星星在天際閃爍著光芒,像是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十分深沉,無法窺探藏在其中的情緒。
回到家後,我坐在寫字檯前,攤開一張新的信紙,藍色的水筆落在紙上。
那天下雨,你將褲腳捲起來,我站在雨簾後看著你奮不顧身地衝進大雨裡。其實我帶了傘,我撐著傘站在屋簷下,多想喊你一聲,可是那句話卡在了喉嚨裡。
當時你不經意地回過頭,那一瞬間,我很緊張,害怕你看到我,所以我用傘擋住了臉,可惜放下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我終於明白了那句話,「最美的不是下雨天,而是下雨天和你一起看雨的屋簷」。
你看,我是這樣小心翼翼地期待你回頭,又害怕你回頭。
站在角落裡這樣不起眼的我,心裡藏著那麼多事,而你什麼都不知道。
擱下筆,我拿起一個信封把信裝起來,放進書包裡。
不得不說,和顧浩宇同班真的方便很多。
加上秋季運動會就要開始了,我自告奮勇地領了統計表,這樣我就能用這個藉口在學校多留一會兒,將我寫的信神不知鬼不覺地放進顧浩宇的抽屜裡。
我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直到有一天,我將信放好,抬起頭就看到陳彌生站在窗外望著我。
我心裡一慌,手抽得太快,信被我帶著掉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多麼希望陳彌生什麼都沒看見。
我蹲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信,手都有些顫抖。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問道:「你都看見了?」
「我只是來喊你去圖書館拿資料的。」他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冷冷清清的。
「哦。」我將信塞回去,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拎起書包,將門窗鎖好。
是的,他們班的體育課代表前幾天練習摔跤摔傷了腿,暫時由陳彌生代替體育課代表一職。
運動會就在期中考試之前舉行,班主任之前交代我去圖書館的印刷室拿相關資料和報名表,我因為一直掛念要偷偷放信就忘記了。如果不是陳彌生出現,估計明天我會被班主任責罵一頓的。
「那個……」我偷偷地看著他的側臉,這還是我第一次這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側臉。
因為太專注,所以我意外地發現,其實會有女孩偷偷送賀卡給陳彌生也不是沒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