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彌生來的時候,我正坐在窗邊對著窗外一片落葉發呆。
他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地傳入我的耳中,我沒有回頭就猜出是陳彌生,因為只有他才會有這樣的步調。
「蘇蘇。」
他喊了我一聲,走到我的身旁坐下來。
我轉過頭,看著他好看的側臉。
「豆丁。」我應了一聲,想了想,問道,「你都知道了嗎?」
他沒有說話,只是舉起手理了理我的頭髮。
那一瞬間,我憋在心底很久的委屈忽然就湧上了心頭。
我說:「豆丁,夏梔子會變成這樣是因為我。她撞見我將信塞進顧浩宇的抽屜裡,她應該生氣的,應該質問我的。我怎麼能這樣做呢?豆丁,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是我不曾後悔。」我慘然地笑了笑,「明知道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依舊沒有後悔寫那些信。豆丁,你說,我是不是很糟糕呢?」
「傻瓜!」陳彌生的聲音輕輕地傳入我的耳中,「喜歡一個人沒有所謂的對與錯,只要沒有對誰造成傷害,再卑微的愛也應該得到尊重。不要隨意踐踏任何一份心意,這是你告訴我的。喜歡無所謂先一步還是晚一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說,蘇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