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再一次看到顧浩宇,是在我將腳踏車放進車棚的時候。
我抬起頭,正巧看到顧浩宇站在那裡,他的視線正落在我身上。我衝他笑了笑,然後繞開他朝教室走去。
我偶爾回過頭來,就看到他低著頭跟在我身後。
我經過四班教室的門口,最終走進了五班的教室。
顧浩宇愣了一下,眼神有一絲迷離。在我踏進教室的一瞬間,我似乎聽到他喊了我一聲。
可是等我回頭去看時,他已經消失在教室門口了。
走進教室,我找到唯一的空座位坐下,然後四處看了看,發現陳彌生就坐在我的右前方。
我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麼變得很複雜,很微妙。
如果他那天沒有和我說那些話該有多好啊!
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該怎麼假裝若無其事地面對他們。比如夏梔子,比如顧浩宇,再比如陳彌生。
好像就只剩下方曉了,在我的世界裡,只剩下方曉可以和我肆無忌憚地說笑了吧。
青檀巷還是那個青檀巷,可是青檀巷的少年們再也不是當初的少年了。
現在這個班的班主任也教四班的數學,自然是認識我的,他將我調了個座位,安排在靠窗位置,也就是陳彌生的右手邊。
沒錯,他讓我和陳彌生成為了同桌。
下課後,陳彌生緩緩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我說話:「聽說你媽媽回來了?」
「是啊。」
既然他能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我當然也可以。
「蘇蘇。」陳彌生低聲喚著我的名字,「顧浩宇報名參加了運動會田徑三千米專案。」
「嗯,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因為當初還是我去找他報名參加田徑比賽的。
從小到大,顧浩宇的體育就非常好。每年學校舉辦運動會,我都會和夏梔子站在跑道邊為他加油。只有在那個時候,我才能肆無忌憚地喊出他的名字,那麼用力地喊。也只有在那個時候,才不會讓任何人覺得奇怪。
「我也參加了。」陳彌生緩緩說道。
我驚訝地轉過頭看向他。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