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好奇害死貓」。
我終於還是沒有能控制住好奇心,答應了陳彌生打賭的事情。我是這樣想的,若是陳彌生真的一不小心跑贏了顧浩宇,我就耍賴,反正他的話也未必是認真的;但假如他輸了,我可以白白得知一個秘密,這有何不可?
田徑比賽終於在女生們的期盼中到來了。我牽著方曉的手站在跑道邊,顧浩宇和陳彌生站在相鄰的賽道上。
我的目光從顧浩宇的身上移向陳彌生,怎麼看陳彌生都不太可能會贏。因為顧浩宇一看就是運動型的男生,而陳彌生只適合站在圖書館的幔紗之下,微微垂下眼簾,安靜地看看書。
我心裡一動,暗自有些心驚,我怎麼會忽然想起那一日的事情呢?晚霞之下的陳彌生,大約是我怎麼樣都無法忘記的畫面吧!
白紗曼曼,書頁摩挲聲是唯一可以聽到的聲音,連呼吸都變得吵鬧,只想在時空的隧道里開鑿一處永恆,藉以將那樣的景緻永生銘記。
「你寫了通訊稿嗎?」方曉忽然想起這件事,「輪到豆丁比賽了,你不給他加油嗎?」
「哈哈,早就寫好啦。」我拿起一張小小的紙在方曉面前晃了晃,「我進去啦,我沒有參加體育專案,得當後勤。這不,他們跑長跑,我得抱著毛巾、水壺在一旁伺候著。」
「你進去吧。」方曉捏了捏我的臉蛋,輕輕地推了我一把。
我掏出後勤工作證掛在脖子上,錯開擁擠的人群走到了賽道上。
「加油啊。」我衝陳彌生笑了笑,張了張嘴,用嘴型告訴他,「可別忘了我們的賭約啊!」
陳彌生衝我笑了笑,比畫了一個「ok」的手勢。
我從後勤處拿了一條毛巾和一瓶水握在手上,路過廣播的喇叭時,想起那篇寫好的通訊稿,於是又繞了道送到通訊部。
夏梔子一直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她像是有很多話想要對我說,但是全部嚥了回去。我衝她笑了笑,將通訊稿放在她的面前,然後走到賽道的終點站好。
就在這個時候,預備槍聲響起,一群少年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般往前跑去。
「加油啊!」陳彌生跑過我身邊的時候,我大聲地衝他喊道。
陳彌生跑得並不慢,三千米長跑靠的是耐力,誰能撐到最後,誰就能贏得最後的勝利。
廣播裡播報著各個班級寫的加油通訊稿,我忽然有些期待,要是陳彌生聽到我為他寫的加油稿,會是什麼心情呢?會不會跑得快一些,或者嚇得直接從跑道上退出來?
「下面播報一年級五班蘇南的通訊稿,秋高氣爽,丹桂飄香,賽場上的好男兒們加油,顧浩宇,我支援你!」
呃?我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移向了坐在話筒前面的夏梔子。
不對不對,我的通訊稿根本不是這樣寫的,我是為陳彌生加油的,根本不是顧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