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滿江領頭,領先半步走在梅尚玲前面。汪修農又落後半步跟著梅尚玲,也可以理解成他領先半步領著唐小舟。大家沿著走道向前走,越過四個房間,到了正中間。房間門開著,裡面沒有人,對面一扇門裡,走出另一名警察。曹滿江向梅尚玲作了介紹,這名警察便和梅尚玲等握手。
唐小舟看了看,這個房間,在走道的正中間,左右兩邊,一邊有四個房間,另一邊有三個房間和廁所。對面有六個房間和一個會議室。門是那種包過的木門,普通的球頭鎖。和現代酒店略有不同的是,門上有氣窗。氣窗也不知什麼人發明的,倒是可以令室內亮堂,卻有兩大弱點無法剋制,一是安全『性』。某些樑上君子,很容易弄開氣窗爬進去,使得門成為擺設。二是保密『性』,氣窗上往往安有玻璃,若是角度適當,很容易從氣窗上看清裡面的一切,對隱私保護沒有好處。正因為如此,現在裝修已經不再用氣窗了。由此可知,這家賓館,一定是有些年頭了。
梅尚玲站在那裡,伸手指了指門框的頂部,問道,王會莊在這裡吊死的?
曹滿江說,是的,用床單吊死的。他指了指裡面的兩張床,其中一張床上沒有了床單。他說,就是那張床上的床單。
梅尚玲問,床單呢?
那名警察說,在市局刑警隊。
梅尚玲又問,門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警察說,我們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屍體已經被放了下來。
曹滿江說,當時第一時間要救人,所以,我們把人放下來了。放下來後,才發現已經斷氣了。當時,我們採取了一引起措施,一面施救,一面對現場拍了照片。全部過程,也都錄了像。除了放下屍體以及施救時有點混『亂』之外,其他的都保持現狀。
梅尚玲轉頭看了看那名警察,問道,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
警察說,我們對這個房間的取證工作,基本已經完成。不過,梅書記若要進去,最好其他人留在外面。
梅尚玲明白了,這是不同意她進去的另一種說法。畢竟是現場,不進去也好,她便站在外面。
唐小舟向裡面看,這是那種老式的招待所房間,房間比現在酒店的空間大,卻簡陋得多,裡面的陳設十分簡單,正對門是一扇不大的窗戶。窗戶顯然是後來改造過的,由以前的木窗換成了鋁合金,窗外有防盜護攔。窗戶下面,擺著兩隻單人沙發,很舊很老式的那種。沙發中間,有一張木茶几。房間裡擺著兩張單人床,靠門的這張床上沒有床單,只有褥子和被子,另一張床的被子很『亂』,沒有疊過。床的對面,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也是很舊的。桌子上沒有電視機,沒有茶杯沒有電水壺甚至沒有洗漱用具以及涼曬的衣物,房間裡自然也沒有洗手間。唐小舟的感覺是,這個房間,顯得特別乾淨,一般賓館房間有的東西,這裡全沒有。
梅尚玲站在那裡,問道,昨晚誰值班?
立即有兩個人從唐小舟身後走到了前面,不約而同地說,是我們。
梅尚玲自然認識這兩個人,但唐小舟不認識。梅尚玲便向唐小舟介紹。高些的那個,叫丁春陽,部隊轉業後進入紀委的。矮胖的那個,叫薛靖海,大學畢業後進入省紀委,目前是省紀委的一名科長。梅尚玲介紹的時候,兩人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介紹過後,梅尚玲說,你們誰說說,是怎麼回事?
薛靖海看了看丁春陽,丁春陽似乎有顧慮,唐小舟感覺到他的身子向後縮了一下。薛靖海於是說,我和春陽負責晚上值班。昨天晚上,我值上半夜班,春陽是下半夜班。春陽睡得很早,我們吃過晚飯回到房間,隨便聊了幾句,春陽就上床了,我還和他說話呢,那時大概也就八點來鍾。
梅尚玲問,王會莊當時在幹什麼?
薛靖海說,王會莊雖然沒有睡覺,但已經上床,坐在床上,背靠著牆,雙手抱在胸前,看上去像是閉目養神,也可能在思考什麼。不過,時隔不久,我發現王會莊睡著了,開始打鼾。我上去幫他把衣服脫了,扶著他躺在床上,又替他蓋上毯子。
梅尚玲問,你替他做這些人時候,他沒有醒過來?
薛靖海說,我不知道,我感覺他沒有醒,但也可能醒了,故意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