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書記是受中共中央委託執掌一個省的政權,市委書記,自然也是受省
委的委託,執掌一個市的權力。或許也可以換一種說法,省委書記代表黨來管理
一個省,而市委書記則代表黨在本省的委託人省委書記管理一個市。如果你能夠
將這個市的權力拉制得很好,自然一切好說。但也不是沒有例外,有些人,就算
給了你一紙任命,但因為你無法平衡權力,也無法真正拴制權力。你自然可以
找一些客觀理由,比如說這個地區的情況非常複雜,或者說某些人太強勢,建立
的權力聯盟太強大。但是,省委書記肯定不會這樣看問題,他給了你一紙任命,
實際上就是給了你平衡權力場的尚方寶劍。你自已不能用好手中的權力,那只有
一種解釋,你使用權力的能力有問題。
知果省委書記覺得你的能力有欠缺,便會失去對你的信任,從而減弱對你的
支援。如此一來,便會形成惡性迴圈。任何一個市委書記,一旦失去了省委書記
的強力支援,就等於失去了權棲,那麼,你在這個位置,還能幹下去嗎?
趙德良對哪個幹部足什麼態度,唐小舟作為最直接的旁觀者,心裡是有數的。他很清趁,趙德良對鍾紹基在雷江市的工作並不滿意,可畢竟這是他到江南省
之後,提拔的第一個市委書記,就算是不滿意,也不得不在背後力撐他。
對於唐小舟來說,鍾紹基是家鄉的市委書記,又是趙德良必須力撐的人,加
上家鄉的市長劉延光和陳運達走得更近一些,不太可能主動站到趙德良這條線上
,所以,唐小舟對鍾紹基的態度,自然就不相同。
至於趙世倫,他的位置是比較尷尬的。報社的直管單位是宣傳部,而宣傳部
屬於黨口,也就是說,報社是省委這條線上的。何況報社屬於意識形態,在全國
其他省,政府的勢力,在謀體也基本足空白。江南省的情況略有不同,當初陳運
達太強而衰百鳴太弱,很多人事任命,陳運達所起的作用很大,相反,衷百鳴想
提的人卻提不起來。是在這種背景下,陳運達力主提拔趙世倫擔任江南日報總
編輯。報社總編輯畢竟是個技術職務,對業務能力要求很高,而趙世倫除了會官
場一套之外,業務能力非常一般,他當總編輯以來,《江南日報》接連出錯,有
幾次,甚至錯得離講。
省裡有一個拆遷上訪戶:當初拆遷談判的時候,他獅子大開口,提出要按標
準的五倍補償,政府方面雖然退了一步,同意按一點五倍補償,他堅決不千。最
終,政府強拆了他的房於,他從此開始上訪。上訪是需要經濟基礎的,幾年下來
,他花光了所有的錢,妻子也離了,家人也不認他了。他還仍然堅持上訪,表示
他只要還有最後一口氣,就要堅持上訪。幾年拖下來,身體完全豔垮了。某次到
北京上訪,由省裡派人去北京將他領了回來,路上發現他生病了,只好將他送進
醫院,一檢查,竟然是癌症。他得知這一訊息,立即從醫院走了,兩天後,人們
發現他死在家裡,是自殺。這件事,省委宣傳部明確指示,任何謀體,不準報道。誰都沒料到,《江南日報》竟然發了一篇通訊,完整地報道了此事。這篇報道
出來後,立即被網路媒體轉載。為此,趙德良發了脾氣,要求丁應平調查。這種
事並不難調查,所有的稿子,都需要三審,最後終審,要聞版需要值班總編輯籤
發,一查發稿單,竟然是趙世倫簽發的。
此事發生在趙德良初到江南之時,唐小舟本人當時就在報社。你能說趙世倫
足傻瓜,幹了這件蠢事?就算是傻瓜,在報社幹了那麼長時間,也不可能不知道
宣傳部的三令五申。這件事,只有一個解釋,趙世倫故意千的。他為什麼要這樣
幹?那就只有他背後的權力網清楚了。
自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以來,城管成了謀體關注的焦點。城管所管的物件,
大多是那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小商小販。小商小們隨意擺攤設點,任意佔道,
對城市的交通以及市客市貌等,有很大影響。一個城市,到處都是烤紅薯烤羊肉
串的攤點,四處瀰漫著一股煙味,不管確實不行,可管吧,這些人又都屬於無業
遊民,做一點點小生意,僅僅夠餬口,你掀了人家的攤子,就等於斷了人家的生
路,人家自然就要和你拼命。對待這些人,城管不得不採取一些強制手段,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