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了。事實上並非如此,省委裡面,串門最多的人,是秘書長,省政府裡面走動
最多的人,也是秘書長。共餘的高階領導,串門極少,比如省委副書記遊傑,和
趙德良就在一層樓辦公,果不是有什麼事,他們是很少米往的。省政府那邊的
副省長們,更少到趙德良的辦室。開始,唐小舟不是太理解這種現象,總覺得
領導們有事需妥商量,應該常常碰面才對。後來,他開始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些
領導們,是不可能相互串門的。儘管省委書記同副書記或者副省長之間,權力的
差距極大,但理論上,他們的級差並不大,所有人的目光,彼此盯著呢,你如果
往哪間辦公室走得勤一點,人家可能懷疑你暗中拉幫結派,搞小圈子,在圖謀什
麼。官場裡,圈子普遍存在,但全不是公開結成的,所有一切,均藏在幕後。
丁應平在辦公室裡等著,見了唐小舟,熱情地和他握手,說,二號首長來視
覺工作,我代表省委宣傳部,表示歡迎。
唐小舟說,首長你真會開玩笑。
丁應平拉著他坐下,秘書量紹先進來沏上茶,和唐小舟做了一個打招呼的手
勢,又退出去。丁應平在他身邊坐下,問道,有什麼事吧?
唐小舟將那份材料遞給他,說,老闆叫我來給你送這個。
丁應平翻了翻,大祝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問道,老闆是什麼意思?
唐小舟開啟筆記本,將趙德良的原話,完整地告訴丁應平。
丁應平想了想,用一隻手指在面前的沙發扶手上敲著,在思考。
丁應平自然清延,這樣的文章一旦i-出來,後面緊隨而來的,必a是一次雷
霆行動,否則,肯定無法向中央交待。如果進行一次雷霆行動,那也就必然要和
當地的某股政治勢力攤牌,那就是你死我活。政治的對杭,需要政治的實力,如
果實力不夠,這種對杭,將可能引火燒身。
過了好一段時間,丁應平才問唐小舟,小舟,我們先別管老闆的意見,你說
說你的意見,好不好?
唐小舟說,我沒意見,我能有什麼意見?
丁應平說,跟我也不說真話,這不好吧?太不拿我當朋友了。
唐小舟想了想,覺得還走不說為好,便說,首長,你這話說的。我只是秘書
,我的職責,就是傳達首長的話。秘書是二傳手,不該想的不想,不該說的不說
丁應平說,我就是想聽聽你說說不該說的話。
唐小舟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問,你覺得這件事有什麼麻煩嗎?
丁應平說,我覺得這事有點麻煩。
唐小舟問,為什麼?
丁應平說,搞不好就會引起江南官場的一場強地震,立接受考研的,將是省
委的杭震能力,或者說得更立白一點,考驗省委的權力拉制力。
唐小舟明白了,儘管丁應平是趙德良提起來的,其實丁應平也和江南省的其
他官員一樣,懷疑趙德良的權力拉制力。在他們看來,趙德良就是一介書生,就
是一個優柔寡斷辦事不千脆的人。甚至有很多人認為,趙德良比衷百鳴更加懦弱
。丁應平話中說到的雖然是省委,大家也都明白,通常情況下,省委其實是一個
特有名詞,它所特指的,就是省委書記本人。
唐小舟略想了想,說,首長,我聽說你是打牌高手,我能不能請教你一個問
題?
丁應平愣了一下,這個唐小舟,什麼意思嘛,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自已
被提上來了,打牌的喜好並沒有斷絕,卻也少了許多。他為什麼要提這個問題?
他顯得有些不高興,卻又不便不答,只是說,什麼問題寧
唐小舟說,如果你的手氣很不好,自從坐上牌桑,老是你一個人輸,三個人
贏,這時,你應該怎麼辦?
丁應平幾乎沒怎麼想,說,兩個辦法。
唐小舟問,哪兩個辦法?
丁應平說,洗牌,把牌多洗幾遙,儘可能洗亂。現在因為有麻將機,不需要
手工洗牌了,所以,機器洗牌的質量是不錯的,也避免了有人搞鬼。如果在這種
情況下,仍然手氣不好,可以考慮換風,也就是換一換座位。
唐小舟說,是啊。人不可能老是手氣好。有時候,洗一洗牌,手氣變了。
這很哲學呀。說過之後,站起來,對他說,首長,你忙,我要回去了,我怕老闆
那邊有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