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他們出來吃個飯?唐小舟的飯局,沒有實質性內容,僅僅只是和自己的關係
網加聯絡而已,朋友們都知道他的時間不受自己控制,能有個時間聚一聚,已
經十分滿足。再一想,就算中午能約上幾個人,下午呢?晚上呢?還有大把的時
間呢。他突然想起鄺京萍,覺得應該給她打個電話。
鄺京萍回家鄉過春節了,元宵節後才返京,具體什麼時候返,唐小舟沒有細
問。此時既然沒事,打個電話問一問也好。
電話一通,鄺京萍興奮地大叫起來,唐哥,我太想你了。
唐小舟想,你們這些女孩子,心裡想的人太多了吧。我又不是二十歲,相信
你才怪。他問,在哪兒呢?
她說,在機場,準備回京。
他說,這麼快就開學嗎?
她說,不是,巫開姐要來北京。
唐小舟哦了一聲,問,她什麼時候到?
鄺京萍說,她是下午四點多的飛機,應該六點多到吧。
唐小舟說,這個學期,你們應該找工作了吧?你有什麼打算?
鄺京萍說,巫開姐答應我,先讓我到江南衛視實習一段時間。
唐小舟心中某處有什麼跳了幾下,說,你打算留在雍州嗎?
鄺京萍帶點調皮又帶點撒嬌地反問,你歡迎嗎?
唐小舟說,歡迎,當然歡迎,我求之不得啊。心裡卻想,不行,一定要想辦
法ff止她去江南。雍州多大個地方?省裡和市裡,紅一點的女主持人,用一隻手
都能數過來,全省七千萬雙眼睛盯著這麼幾個人,某個女主持人臉上有幾顆雀斑
幾顆痣,汗毛是長是4s是疏是密,人們一清二廷,還能有什麼秘密?他和鄺京萍
的事,如果鬧得沸沸揚揚,雖然可以談戀愛相掩飾,畢竟他現在是單身漢嘛。可
這類事鬧起來,終歸不是太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將她堵在雍州之外,自然是
上佳之選。
唐小舟問,你什麼時候的飛機?
鄺京萍說,十一點的飛機。
唐小舟說,你下午還有別的安排嗎?
鄺京萍說,我也好猶豫,巫丹姐六點多才到,我如果在機場等她,要等差不
多五個小時。
唐小舟說,那你不如到我這裡來吧。
她驚喜地說,真的?你在北京?
唐小舟說,是啊,在長城飯店。不過,我中午有個活動,不能去機場接你。
鄺京萍說,不用,你先忙,我直接去長城飯店找你。
唐小舟哪有什麼活動?只是不想像個小年輕那樣,急巴巴去機場接人。
既然等鄺京萍過來,中午也就不必約人了,隨便吃點什麼,握到一點來鍾,
她也該到了。這樣一想,他便開啟電視機,準備消磨一個小時左右再出去吃飯。
可他還在選臺的時候,手機響了,拿起一看,是肖斯言。肖斯言在北京,他既然
主動給自己打電話,估計是得到訊息,知道自己進京了。大家都在辦公廳,而且
都屬於綜合處,兩個處雖然來往不多,資訊應該還是互通的,他想掌握唐小舟的
動向,幾乎沒有難度。
他接起電話,說道,老兄你好。
肖斯言說,你在北京?
他說,是啊。
肖斯言又問,中午有時間嗎?我們兩兄弟喝一杯?
唐小舟想,肖斯言肯定有事找自己,否則,也不會追著他的足跡約他吃飯。
他說,好哇,你說吧,什麼地方?
肖斯言說,恐怕要麻煩你,到我這附近來,我怕老闆那裡有什麼事。
就這一點看,肖斯言這個人相當不錯。秘書是個主榮僕貴的職業,運氣好,
跟對了領導,結果往往就很好。有些領導,即使自己退下來了,仍然對自己的秘
書十分照顧。也還有些領導,一直官運亨通,他的秘書,也便跟著官運亨通。江
南省最典型的便是陳運達的秘書。陳運達的第一任秘書杜崇光,現在已經當上了
廣電局局長,正廳級,省委委員。第二任秘書黃偉國,現任陽通市常務副市長,
市委常委,副廳級。第三任秘書卿志伍,現在是陳運達的家鄉陵峒縣縣委書記,
正處級。第四任秘書林志國,嶽衡市市政府副秘書長,副廳級。當然,並不是個
個秘書都有好的結果,像王宗平,因為所跟的領匯出了事,他也差一點栽了。自
然還有不少秘書和領導穿上了同一條褲子,甚至打著領導的旗號,拼命為自己撈
好處,最後跟在領導的後面進了監獄。這一類秘書,可說罪有應得,不值得討論。最倒霉的有一類秘書,他們跟著領導的時候,領導正在走下坡路,甚至是已經
退休,他們的情況,就不是太好了。人大和政協,就有一大批這類秘書,領導們
在正省級職位上退了下來,按照規定,仍然享受正省級待遇,車子和秘書都是待
遇之一。這類秘書的境況千差萬別,某位領導如果是在實職上退下來的,門生故
舊很多,又肯替秘書司機出頭,安排個副處級實職,還是完全有可能的。遇到那
些退下來之前,原本就沒有多少實權的,其司機和秘書,很可能就只能等這位領
導壽終正寢,才有重新尋找新主子的機會,更多的人,是永遠地留在了那個位置
,沒有人再用了。在這一類秘書司機之中,常常能聽到一種抱怨,說,那個老東
西又不死,把老子害慘了。
肖斯言目前的處境十分微妙,處置不當的話,很有可能成為失意的那一類秘
書。他之所以急著找自己,大概也正是為前途擔憂吧?
唐小舟趕到肖斯言約定的地點,他早已經等在那裡。肖斯言似乎長時間沒睡
好覺,人顯得疲憊,眼睛上蒙著一層灰霧狀的東西,眼皮乾澀,且顯得沉重。肖
斯言說,很對不起,我不能走得太遠,附近就這個地方最好了。
唐小舟說,我們兄弟之間,不講這個。
聽了這話,肖斯言有些激動,他說,就衝你這句話,今天我們要好好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