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舟說,執行情況怎麼樣有總結報告出來嗎?
吉戎菲說,一個月前才剛剛開始試點,現在只是完成了組織幹部的培訓,試
點工作,才進行到建檔階段。這一套方案太透明瞭,完全可以放在網上,讓所有
人查詢,也就是讓所有人監督。很多人對這套方案感到壓力和危機,推行的時候
,遇到很大阻力。你想我喜歡下鄉呀,我不下來不行。我不來推,下面根本不動
唐小舟說,我不管你走到了哪一步,總之,三天之內,你給我報個材料上來
吉戎菲叫了起來,說,三天?三天怎麼可能?
唐小舟說,只有三天,你把送出去學習的幾個人和市裡的筆桿子集中起來,
儘快弄個材料,報到省委組織部。你直接交給文副部長,我會和他打招呼,只要
你們的材料交上來,我讓他立即送給我。
吉戎菲說,有必要這麼急嗎?能不能等我這裡幹出點名堂再報?
唐小舟說,你聽我的,沒錯的,從現在起,你別的事都不要乾了,專門幹這
件事。
正如吉戎菲所說,江南省可熱鬧了,許多事堆到了一起。
唐小舟從北京回來,餘開鴻到車站接趙德良,趙德良這次對餘開鴻顯得很熱
情,主動邀請他坐上了自己的車。不等趙德良發問,餘開鴻就說,省政府那邊已
經定了,五月一號之前,全部搬完。
趙德良問,省委這邊,都準備好了嗎?
餘開鴻說,很難說都準備好了。畢竟是新大樓新大院,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綠化呀,各項設施呀,很難一次性到位,甚至有些小事,現在連想都沒有想到,
只能等搬進去再說。
趙德良說,搬遷又要一大筆費用,錢從哪裡來?
餘開鴻說,我已經使出了所有的勁,再也沒勁使了。我想,搬遷的費用,只
能各個處室自己解決了。
趙德良便問坐在副手席上的唐小舟,小舟,你們一處能解決搬遷的費用嗎?
唐小舟說,困難肯定有,但餘秘書長的工作,我們一定要支援,而且不能落
在其他處室的後面,我們是直屬部隊嘛。
在全國的省會中,江南省省委和省政府大樓,一直都是最差的,從一開始就
帶有過渡性質,過渡了幾十年,因為經濟情況不盡如人意,這一道坎,始終沒有
邁過來。改革開放以後,省裡一直想修新辦公大樓,計劃了很多年,直到上個世
紀末,這一計劃,才得到中央批准,在雍州的東區圈了兩大塊地。北京批准的預
算,只有四十個億,中央劃撥十個億,其餘的由省裡配套。江南省的預算原本就
緊張,東拼西湊,建建停停,用了五年多時間,總算是把大樓建成了,可有錢買
馬,無錢配鞍,預算已經用完,裝修以及綠化卻還沒有搞,整個工程,因此停了
下來。
當初,哀百鳴和陳運達明爭暗鬥,省委省政府兩府工程,是導火索之一。
江南省的兩府工程施的時間太久了,中央非常惱火。哀百鳴來到江南省,第
一件事,想盡快把大樓建成,在北京討一個大大的好。常委會上,哀百鳴以絕對
權力通過了一個決議,要求省財政再拿出二十個億,完善兩府的裝修和綠化配套
。當時,陳運達是常務副省長,簽字權掌握在他的手裡。他倒不是要和哀百鳴對
著幹,只是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只得施著。哀百鳴數次找陳運達,命令他撥款
,陳運達只給了一句話,現在沒錢,等有錢了再說。為此,哀百鳴和陳運達較上
了勁,幾是陳運達的意見,他一律反對。後來,老省長退下來,陳運達競爭省長
,哀百鳴自然是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陳運達當上省長後,彭清源順利當上常務副
省長,簽字權轉到了彭清源的手裡。哀百鳴覺得,現在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了。可
他沒料到,財政廳長是陳運達的人,就算是彭清源簽了字,沒有陳運達同意,仍
然無法從財政廳拿到錢。為了徹底解決此事,哀百鳴把蔣雨珊提拔為財政廳副廳
長,準備取代廳長。陳運達也不是好惹的,他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指使政府
辦副秘書長齊天勝等人,以蔣雨珊案為突破口,一舉將哀百鳴掀翻了。
人們原以為,陳運達主持工作期間,會將兩府工程建完,但陳運達顯然有自
己的想法,常委會每次談到此事,他便說,我們這些人,只是過渡內閣,還是等
新書記來了再說吧。人們私下裡猜測,陳運達其實是想將這局殘棋留著,以便作
為與新書記杭衡的籌碼。
趙德良來到江南省,兩府工程果然成了他頭疼的問題。人事問題,他可以施
著,這項鬍子工程,他卻不能施。他來到江南省後,召開第二次常委會,就是討
論這一問題。他說,這件事,已經施了兩三年,規劃雖然不是在我們手裡搞的,
工程畢竟是在我們手裡爛尾的,中央一旦追究起來,在座的各位,恐怕難辭其咎
。當然,我們今天開這個會,不是要追究誰的責任,而是要解決問題。大家都說
說看,有什麼好的辦法解決?
陳運達一開始就表現了不願配合,他說,能有什麼辦法解決?除非誰有辦法
向中央再要一筆錢回來。既然陳運達說了這話,等於就是不配合,其他常委,自
然不好說話了,只是沉默。
趙德良說,省政府既然一次性拿出二十個億有困難,那想辦法搞到十個億呢
?有沒有可能?
陳運達說,省裡的預算情況就那樣,每一分錢都派上了用場,從哪裡去搞這
十個億?
趙德良是當過省長的,對財政工作非常熟悉。他說,集中一省之力,擠出十
個億,應該問題不大吧?陳運達還要說話,趙德良伸出一隻手,制止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