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接著門就開了。
護士長拿著耳溫槍走進屋,抬眼一看,只見床上的姑娘大眼清亮,雙頰嬌紅,頓時綻開個微笑,說:「氣色看起來不錯。…姑娘,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餘兮兮清了清嗓子,道:「已經好多了,就是頭還有點兒暈乎。」
須臾,耳溫槍上的數字顯現出來:三十六度八,已經是正常體溫。
張鳳霞懸著的心落下來,道,「燒已經退了。再吃點藥,調理調理就行。」
她愧疚又感激:「一來就給你們添麻煩,讓你們費心了。謝謝。」
說著話,門口剛好進來個送口服藥的小護士,衝餘兮兮抿嘴笑起來,道:「夫人還是謝秦營長吧。你昨晚發燒,秦營長整宿都在這兒守著,一會兒怕你渴,一會兒怕你涼,上哪兒找這麼好的男……」
忽然,護士長用力咳了聲,語氣嚴厲:「多做事,少說話。」
小護士悻悻,放下藥,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餘兮兮臉發熱,轉頭,目光定定看向一旁的高大男人,皺著眉道:「整宿守著……那你昨晚不是沒休息?」
張鳳霞嘆著氣接話:「可不是麼。而且啊,昨兒白天還帶第七分隊去野外搞了實戰訓練。」稍頓,略朝她湊近了些,壓著嗓子道:「隊裡最不愛惜身體的就是秦營長,脾氣倔,誰勸都不頂用。看得出他疼你,聽你的話,來了就好好管管。」
說完又叮囑了些飲食上的注意事項,然後便出去了。
腳步聲漸遠。
秦崢俯身,食指輕輕刮她的鼻頭:「剛護士長跟你說什麼,嗯?」
餘兮兮:「她說,整個大隊就你最不愛惜身體,讓我管管你。」
「你管我?」
他輕哂,弓腰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轉身出門,語氣淡漠隨意:「先管好自己,少病少哭就是給老子省心。」
其實,為了安置隨軍家屬,許多部隊都在駐地附近建有家屬宿舍區。但特種大隊的情況較為特殊——與普通軍隊相比,特種軍隊的任務,更多,更重,更艱鉅,危險係數也更高,加上駐地所在的地區又大多偏遠,所以,通常情況下,願意隨軍的家屬極少。
「拂曉」大隊也有家屬宿舍區,距駐地不遠,出大門,筆直向左,走20分鐘就能到。人是少了些,但洋房小高層,小區裡還有綠化,居住條件比駐地宿舍好上數倍;又有哨兵站崗,安全無虞。
秦崢原打算把餘兮兮安排過去,未成想,那姑娘一口就給他拒絕了。
「出去住?不要。」
日暮了,夕陽將半邊天空染成紅色,落日遠山遙相輝映,整個石川峽遠離了繁華,遠離了喧囂,遺世獨立,顯得格外靜謐安然。
她揹著手踱步,在他的宿舍裡轉一圈兒,慢慢悠悠:「你這兒很好呀,小是小了點兒,但收拾得還挺整潔。」說著,一屁.股坐在那張單人床上,翹起腿,眉眼彎彎:「我決定了,我就要住這兒。」
秦崢坐對面兒椅子上抽菸,盯著她,眉峰斜挑:「我這床只有一米二,不嫌擠?」
餘兮兮噘嘴嘀咕:「反正你抱那麼緊,一米二和兩米根本就沒差別。」
他靜幾秒,朝她勾了勾手,說:「你過來。」
她站起來走過去,語調鬆快:「幹嘛?」
秦崢抬眸;姑娘俏生生地站在他跟前兒,才洗過澡,皮膚雪白中泛著淺淺的粉色,穿淺色連衣裙,一雙腿纖細勻稱,藕段似的,領口是v型,略顯低,能看見兩團雪白中,深深一道溝。
他臉上的表情很淡,掐了菸頭,起身,忽然掐住那把細腰輕輕一提,把她放到背後的桌子上。
「……」餘兮兮低呼一聲,兩手下意識往後撐,然後,雪白的雙腿被男人分開,屈起,推高。
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抬高,秦崢躬身親吻她耳後皮膚,嗓音微啞:「為什麼忽然跑石川峽來?」
她眸光瞬時黯下幾分,很快又恢復如常,小手抓緊他的肩,嗓音嬌軟得似能掐出水來:「因為想你了呀。」
他輕輕吻咬她的唇,「哪兒想,嗯?」
手指往下滑,點點她心口位置,「這兒?」繼續往下,拇指曖昧一揉,「還是這兒?」
「嗚。」餘兮兮抱緊他脖子,咬著他的耳朵悶哼出聲,輕輕說:「都想……」
秦崢低笑,「真乖。」唇吻著她,強硬往裡擠。
她纖細十指收攏,額頭抵著他的寬肩,閉眼,努力呼吸艱難適應。
突的,
外頭有人拍門兒,「砰砰砰」!
餘兮兮頓時驚恐瞪大眼,軟軟推他,「有人來了,出去……」
他掐住她腰不許她躲,動作不停,沉了聲音道:「什麼事?」
外頭是個年輕士兵的聲音:「秦營長,方隊請你過去一下。」
「知道了。」說完,他埋頭狠狠吻住她的唇,吞噬她所有聲音,猛撞到底,啞聲道,「咱倆得快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