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的幾個字,驟然令某些限制級畫面浮在眼前。餘兮兮臉熱得沒知覺,飛起一腳踹過去,哼了聲,越走越快,一副不搭理他的架勢。
秦崢人高腿長,三兩步就追上去,低笑著,勾住她腰往懷裡帶。她腮幫鼓鼓,氣呼呼的,掙了掙掙不開,張嘴就準備咬他的手。
他瞬間識破,挑了挑眉,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唇堵了上去。
十來分鐘的一段路,這麼鬧騰,他們整整多花兩倍時間。到冰淇淋店時是晚上八點,門市上坐了好些年輕男女,打扮時尚,像是學生,充斥滿滿的青春氣息。
餘兮兮站在櫃檯前點餐,見有新品推出,便讓服務生挨個兒講解,自己做比較。完後側目,看向身旁那個安靜不語的男人,「這麼多種類,你想吃哪個?」
秦崢興趣不大,只有冷淡兩個字:「隨便。」
他不喜甜食,冰淇淋這玩意兒,他從中學開始就沒再碰過。陪她來,純粹是不想掃她的興。
她無奈,只好按照自己的口味來了三份,打包帶走。
折返回醫院的路上,行人比之前明顯少了許多,小巷子裡更是空空蕩蕩。
秦崢手裡拎兩份,他身邊,年輕的小姑娘正一手拿冰淇淋,一手拿勺子,唸唸有詞地跟他傳教:「我跟你說,吃甜食可以讓人的心情變好,這是有科學依據的。你成天板著一張臉,一副苦大仇深全世界都欠你錢的樣子,看著就嚇人,真應該多吃點這些東西。」
他靜了幾秒,瞥她,語氣低沉不善:「我嚇人?」
「對呀。」她挖了一勺蔓越莓到嘴裡,邊嚼邊點頭,「你沒發現麼?你這長相,這氣質,軍裝一脫根本不像個好人,剛才就把小超嚇得大氣兒不敢出。管我叫姐姐管你叫叔叔,輩分全亂套了。」
秦崢讓這小女人的邏輯氣得笑出一聲,「合著他亂喊人都是我的錯兒?」
「……什麼亂七八糟的。」
餘兮兮也有點被自己繞暈了,不耐地擺擺手,嘴裡叼勺子,道:「這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趕緊嚐嚐我給你買的冰淇淋,多吃甜食心情好,你最近工作任務應該蠻重的……」稍頓,聲音微微小了點,「別的方面我幫不了你,總能幫你調節調節心情吧。」
話音落地,秦崢轉過頭,夜色中,漆黑銳利的眸直勾勾盯著她看。
「……」她察覺,狐疑地看回去,被那目光穿射得膽戰心驚,「……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數秒後,他眯了下眼,嗓音低得危險:「多吃甜食心情好?」
餘兮兮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了轉,點頭,大約出於女性本能,語氣忽然就不太肯定了,「……好像是吧?我也是聽說……」
這句話的尾音並不完整,最後的氣息來不及撥出,便全被秦崢吃進嘴裡。
他掐住那段兒細腰,弓身吞噬她的唇,發狠似的親吻侵略,像攜帶無窮盡的情和欲。她錯愕地瞪眼,嘴裡的舌攻城奪地強硬霸道,不多時,她眸光裡霧氣瑩瑩,身子發軟,被他摁在了巷子的牆上。
溫暖的口腔和軟軟的小舌頭,有種水果的甜,秦崢盡數吃到自己口中,到呼吸微亂才分開。
他親了親她滾燙的臉蛋兒,貼著她的額,「是挺甜。」
餘兮兮別過頭平復呼吸,忍不住打他,又羞又怒:「動不動就發情,你丫是動物麼?」
秦崢微閉著眼,語氣沉沉,答非所問,「第一次抱你,好像也在一個巷子裡。」
「……」她微怔,聲音不自覺就柔下去,「嗯。我差點被韓是非欺負,你突然跑出來把我帶走,結果我又被你欺負了……」稍頓,忽然有點好笑,「當時我在想,這個男人老子一定要把他千刀萬剮。」
他安靜抱著她,淡淡問:「知不知道當時我在想什麼?」
「什麼?」
「這個女人老子一定要上她一輩子。」
週末眨眼就過。
工作日早上,餘兮兮渾身痠痛動都不想動,翻了個身,聽見浴室裡水聲嘩啦。她皺眉,摸出手機看時間,剛剛七點整。
沒過多久,浴室的水聲停了,秦崢短髮溼漉,全.裸身體走出來,毫不避諱地當著她面穿衣服。
餘兮兮裹緊被子,看見他古銅色的背肌上全是一道道的紅印兒,不由臉通紅,慌忙把視線移開,道:「你要去上班了麼?」
秦崢嗯了聲,語氣平淡,「何剛六點給我打過電話。」邊說邊套上軍用背心和長褲,折返回床邊,伸手捏捏她嬌紅的臉蛋兒,「乖,起了,我煮了餃子,你最喜歡的蓮藕餡兒。吃完我先送你去基地。」
聞言,餘兮兮臉色微變,眸光剎那就黯了下去,扯起唇,笑容尷尬而僵硬,「我、我不用去基地了……」
秦崢敏銳察覺她神色變化,擰了下眉,語氣微沉:「什麼意思?」
「……我沒在那兒上班了。」她說著,竭力讓自己看上去稀鬆平常,「好幾天之前就辭職了。」
捏她胳膊的指略微收緊,秦崢盯著她,沉聲問:「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啊,工作上出了些失誤,然後就沒幹了而已。」她笑笑,伸手輕輕推他,「何隊找你有事,快去吧,別耽誤了。」
秦崢垂眸靜半刻,不再多問,只吻了下她的唇,「接著睡。」說完穿上衣服,直接開門走了。
幾分鐘後,黑色吉普馳出宿舍區。
駕駛室裡的人摸了根菸咬嘴裡,把玩火機卻不點,黑眸微眯直視車窗外。須臾,他拿手機撥出一個電話,冷聲道:「我是秦崢,幫我接基地政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