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美景不常見,餘兮兮納罕,站在窗前拿手機拍照,將漫天霞光定格。
今晚沒人接,她揹著包,蹙著眉,慢悠悠地往地鐵站走,心裡想事情。
近來,南帕卡集團的活動趨於頻繁,秦崢也越發忙碌,一天二十四小時,他有三分之二都待禁毒總隊——天沒亮就出門,到半夜才回家。關於他的工作,他不說,餘兮兮便絕不會多問,但人不是機器,這麼高的強度工作,她純粹擔心他身體……
忖度著,她咬了咬唇瓣兒,摸出手機,打出去一通電話。
嘟嘟響了兩聲,被對方摁斷,緊接著就有新資訊傳入,簡單兩個字:開會。
「……」餘兮兮無語,認命把手機收起來,一抬頭,地鐵剛好到站。她走進去,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百無聊賴地刷微博。
十五分鐘後,秦崢的電話回撥過來。
她靜幾秒,接起,「……你會開完了?」
「沒。我出來放水,順便就給你回電話。」低低沉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語氣挺淡:「下班兒了?」
她輕輕地嗯,遲疑半刻,又問:「今天回來吃晚飯麼?我買的魚一直沒吃。」
那人隨意地應:「事情還沒處理完,估計懸。」
餘兮兮眼底的眸光黯下幾分,可憐巴巴:「那我今晚不是又吃不成魚了。」
秦崢低笑:「你一姑娘,會做的菜還沒我多,丟人不丟人?」
餘兮兮底氣不足地反駁:「好多連面都不會煮呢,我這哪兒叫丟人,怎麼,嫌棄我麼?」
他語氣懶洋洋的:「你是我小祖宗,供著都來不及了,哪兒敢嫌棄。」頓了下,勾了勾嘴角,嗓音低柔:「魚再放一天,明兒我回來做給你吃。」
「你說的哦。」
「嗯。」
她想了想,正色補充一句:「說話不算話的要陽痿!」
「……」秦崢靜默幾秒,狠狠的:「賭這麼毒,你缺心眼兒呢?老子萎了對你什麼好處?」邊說邊提褲子拉鏈兒,轉過身,從洗手間裡走出去,「回會議室了。」
餘兮兮噘嘴,「……哦。那你要記得按時吃飯,別忙太晚。」
「好。」他換了隻手拿電話,等片刻,對方遲遲不結束通話,於是眉峰一挑:「捨不得掛我電話?」
「……有點兒。」聲音柔柔的,小得像蚊子叫。
「那親一個?」
話說完,對面足沉默了好幾秒才響起一聲「啵」,輕而軟,然後逃也似的,電話被迅速結束通話。
秦崢失笑,收起手機,陰沉整日的心情瞬間大好。
會議室的門開了,他轉身,看見何剛從裡頭走出來,抿著唇,神色嚴肅。他擰了下眉,「怎麼了?」
何剛道:「線人有最新的情報。」
「說什麼?」秦崢問了句,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兜裡的煙盒和火機。
對方沒言聲,臉色也不好看。
秦崢點菸,語氣冷冷淡淡:「不方便說?」
何剛靜默好半晌,終於沉聲開口,道:「殺眼鏡蛇劉萬的那個殺手,似乎,和六年前的一宗綁架案有關。」
餘兮兮就像往常一樣,獨自回家,獨自吃飯,洗澡洗衣服。做完一切能做的事後還不到十點,她不知能幹什麼,索性爬上床,閉上眼,催眠自己入睡。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突的一涼。
她皺眉,側臥著,下意識將身子蜷成小小一團。然後,下巴被人捏住,擰過去,深吻鋪天蓋地落下,夾雜熟悉的菸草味。
不到一分鐘,餘兮兮被親得大眼迷離,全身都軟綿。然後,男人掐著那段兒細腰翻轉一圈兒,她跪床上,臉紅紅的,柔弱而嬌媚,身後是他,勁腰窄臀狠狠地衝頂,深而重,霸道,強勢,撞得她魂飛魄散。
夜色,銷魂又磨人。
那一天,餘兮兮目眩神迷,被秦崢一次又次地拋上雲端。她不知道他要了她多久,也不知道他要了多少回,只依稀記得,快天亮時,她雙腿發顫幾乎抽筋,他仍扣著她,不知疲憊地需索。
次日,床上泥濘狼藉,她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秦崢已經出門了。
「……」
餘兮兮好氣好笑,被他折騰整晚,他們甚至連話都沒正經說上一句。她咬唇,捂著緋紅的雙頰一陣羞澀,然後就從枕頭底下摸出了手機。
滑開螢幕,有兩個黑名單攔截來電。
她手指點進去,看了看,臉色旋即便沉下去——全都是餘凌打的。
來電時間是一小時前。
餘兮兮沉默半刻,並不打算回電話,剛要鎖屏,一條新資訊傳入:媽病了,我們都在醫院,來不來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