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
他唇抿成薄薄一條線,寒聲追問:「那個女人具體什麼樣子,有沒有人看清?」
白喻樓淡道,「都說相當漂亮了,當然有人看清。」稍頓,摸出一張彩色照片遞到秦崢眼皮底下。
秦崢伸手接過,垂眸;照片上是一個留著長卷發的美女,鵝蛋臉柳葉眉,眼尾狹長,容貌妖豔,乍一看,像從百樂門裡走出來的交際花兒。
「沈荷,三十三歲,川南臨水市人。」
「……」他面無表情地審度半刻,然後把照片收起來,道:「先放我這兒,明天我給何剛送過去。」
餘兮兮晚飯在醫院陪餘母吃。
龔蘭青是豪門闊太,衣食住行無一不講究到極點,自然不願意吃醫院食堂的東西,所以一日三餐都是家裡的廚子先做好,再由管家乘專車送來。餘兮兮也跟著享福,吃到了久違的家中飯菜。
晚上七點左右,暮色低垂,城市的街燈霓虹次第而亮。
夏末秋初,晚風已經有了幾絲涼意,餘兮兮犯困,打著哈欠走出醫院大門,慢慢悠悠地走到馬路邊兒上。
她上衣只一件短袖t,冷風一吹,頓時什麼瞌睡都給凍醒了。
不多時,一輛熟悉的黑色吉普靠邊停下,餘兮兮拉開車門坐進去,邊隨口道:「你和那個白醫生吃飯也太快了,不是要談事情麼,我還以為要到半夜呢。」
她在冷風中吹了會兒,白皙的臉頰浮起很淡的血絲。秦崢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微擰眉,伸手捏了把那白嫩纖細的胳膊,溫度冰涼。
餘兮兮只感覺到他摸了她一下,還沒回過神,整個人就被連拽帶抱地摟了過去,貼近溫熱熟悉的胸膛裡。她本就涼,被他體溫燙得抖了抖,舒服地哼唧兩聲,直往秦崢懷裡鑽,嘀咕道:「外面冷颼颼的呢。」
他抱緊她,大掌在她的手臂上摩擦生熱,嘴裡淡淡斥:「讓你穿這麼少。」
男人的手指和掌心全都結了一層薄而硬的繭,餘兮兮身嬌體嫩,被他搓了兩下就癢得直躲。撅起嘴,睜著一雙大眼可憐巴巴地看他,甜軟地撒嬌:「夏天本來就這麼穿啊……而且你也沒提醒我晚上會降溫,讓我帶外套什麼的呢。」
秦崢眉峰一挑,「所以是我的錯兒?」
餘兮兮不滿地哼了聲,嬌亮亮的嗓門兒理直氣壯:「你沒伺候好我。」
「……」他嘴角無聲勾了下。
「你笑什麼?」她故意兇巴巴的,唇瓣兒翹得能掛醬油瓶,「我說錯了嗎?」
他埋頭啃了她一口,薄唇流連吻她的臉蛋,語氣寵溺,「嗯,沒錯。我沒伺候好我小乖。」
她滿意了,眉眼彎彎地笑,「算了算了,念你是初犯,姑且原諒你。」
黑色吉普發動,平穩駛入霓虹勾描的夜色。
他開車,黑眸平靜直視著前方,她縮在副駕駛位置上玩兒手機,須臾想起什麼,大眼一抬看向他,喊了聲:「誒禽獸。」
秦崢兩道濃眉往裡蹙,掃她一眼,眸光不善:「剛叫的什麼?」
「……」這人的目光一向極具侵略性和威懾力,餘兮兮瞬間老實了,乖巧甜甜地說:「哦,我叫秦首長。」
他目光收了回去。
餘兮兮這才接著道:「你跟那個白醫生……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秦崢沒什麼表情地答道:「以前他在利劍特種大隊的駐地醫院工作,認識。」
她嘟嘴,狐疑地往他湊近幾分:「只是這樣?」
「嗯。」
「……」餘兮兮指尖點了點下巴,斟詞酌句打腹稿,好半晌才清了清嗓子,道:「我告訴你哦,你以後,還是少跟這個白醫生來往比較好。」
秦崢挑眉,「為什麼?」
她大眼微眯,換上副尤其認真的表情,正色道:「你不覺得……他gay裡gay氣的麼?」
秦崢沒有聽懂,「什麼?」
餘兮兮默了默,「……沒什麼。總之你的小祖宗不喜歡他,禽獸你要和他保持距離……」
話還沒說完,黑色吉普忽然一個剎車猛停下來。
她嚇得低呼一聲,扶住額頭,無意識地往左右看,發現車停在了宿舍旁邊的巷子裡,周圍黑漆漆的,光線暗得幾近於無。
「……你停車幹什麼?」
「幹什麼?」秦崢笑了下,忽然撈起她的細腰摁進懷裡,膝蓋一頂,動作霸道又強硬。她一驚,滿臉通紅,被迫分開長腿跨坐在他身上,想逃,腰卻被他緊緊掐住。男人帶著菸草味的呼吸噴在她嫩紅的耳垂上,涼而癢。
他威脅,「叫老公,晚了後果自負。」
這種情況,餘兮兮根本沒得選擇,只能紅著臉磕磕巴巴:「……老、老公。」
嗓音甜軟輕柔,由於害怕還帶著顫音,嬌得秦崢頭皮發麻。他呼吸一重,薄唇輕輕吻咬她的耳朵,啞聲說:「叫得老子更想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