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兮兮認真思考了下,平靜道:「比如你被野男人睡懷孕了。」
周易:「……」
見好友瞠目結舌被逗得說不出話,開車的人樂了,忍不住,噗嗤笑出一聲兒。
周易好氣又好笑,罵她:「餘兮兮同志,您說話什麼時候變這麼粗俗了?」
餘兮兮扭頭,「我剛才說的話很粗俗嗎?」
「難道不?」
她說:「我覺得還好呀。」稍頓,拿起隨身杯子喝了點水,淡淡補充,「我老公一般就是這麼說話。」
周易:「淨撿些不好的學。」
餘兮兮瞥她一眼:「亂講。我家秦首長哪兒哪兒都好,哼。」
「行行行,你家首長是電是光是唯一的神話。」周易無奈,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搖了搖頭,從包裡拿出粉餅盒補妝。半刻又想起什麼,道:「聽說張偉航的小孩兒下個月做滿歲酒。」
餘兮兮有點兒詫異,「班長都有孩子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可不是,感覺昨兒還在一起聽入學講座,轉眼就畢業三年了,結婚的結婚,生小孩兒的生小孩兒。」周易勾嘴角,換上副打趣的口吻:「對了,你和首長打算什麼時候要小寶寶啊?」
餘兮兮的臉蛋兒瞬間緋紅。
之前沒結婚,她擔心懷孕,和秦崢親密時總會要求他做措施,他寵著她順著她,再不樂意也會照辦。可領完證之後,他便直接把家裡的所有安全套都給扔進了垃圾桶,次次負距離零接觸……
她用力清了清嗓子,答道,「大概,就最近吧。」
「最近?」這話周易只是隨口一問,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答案,驚訝道:「你才剛結婚,年紀又小,幹嘛這麼急要孩子?」
餘兮兮說,「話這麼說沒錯,但是我也不能只考慮自己。秦崢馬上都三十了,再不生,以後他跟小朋友的代溝多大呀。」
「帶小朋友很辛苦的。」
「辛苦點也沒關係。」她笑得一臉無所謂,「為了我們秦首長,別說生一個,生一窩都沒問題。」
周易:「……」
兩人東拉西扯地閒聊,就在這時,餘兮兮包裡的手機響了。她單手去拿,看見來電顯示後頓都沒頓就接起來,夾到耳朵和脖子之間,甜甜地喊:「老公。」
周易誇張地搓胳膊,雞皮疙瘩掉一地
餘兮兮咬牙,作勢打她。周易笑著往旁邊閃。
聽筒裡,秦崢低沉的嗓音淡而平靜,「在哪兒。」
「在開車呢。」
「一個人?」
「和周易一起。」她柔聲答道,「我們正準備去市三醫院看程院長。」
對方靜幾秒,語氣沒有絲毫變化:「接著幹什麼。」
「接著就開同學會,吃吃喝喝唱唱歌。」餘兮兮說著,換了只耳朵夾手機,晶亮大眼促狹地眨巴眨巴,「你忙完……」
那頭忽然乒乓一陣響。
她蹙眉,「什麼聲音?」
「沒什麼。」秦崢面無表情,冷著臉組裝手裡的cf98,動作乾淨利落。淡聲道,「剛躥過去一隻耗子。」
「……」餘兮兮默,心想禁毒總隊的辦公環境也真夠惡劣的。然後哦了一聲,繼續道:「你忙完沒有?」
他說:「快了。」
她咬了咬唇,試探著向他發出邀請:「那晚上跟我們一起去玩兒嗎?」頓了下,又輕輕撒嬌地補充一句:「我想你跟我一起去呢。」
秦崢嘴角彎起個極淡的弧,「嗯。我晚飯的時候過來。」
餘兮兮眸子一亮,很雀躍:「好呀好呀!那我等下把地址用簡訊發你!」
「行。」隨後電話便結束通話。
周易轉眸,見她握著方向盤眉眼彎彎,不由好奇:「你幹嘛笑得這麼燦爛?。」
「秦崢要跟我們一起去參加同學會。」
「……」周易眉心幾不可察地微擰,很快如常,扯唇綻開一絲笑來,「是麼,那挺好的。」又問,「你不是說他最近很忙麼?有空玩兒?」
「這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他良心發現想陪我,也有可能今天比較閒。」餘兮兮淡道,抬眸掃了眼擋風玻璃外,說:「給張偉航打電話,就說我們還有五百米就到了。」
與此同時,行動組成員們的槍支組裝完畢。
何剛撐著腰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半刻才沉聲道:「到地兒之後給我們地址。譚同、虎子、大飛和我會在附近接應你,外圍有海燕和魏梟,負責應對處理突發狀況,隨時跟我們保持聯絡。」
虎子把槍別腰上,問:「崢哥,嫂子朋友要真是沈荷的同夥,咱們是不是得立刻衝上去拿人?」
秦崢冷靜道:「今晚的主要任務是確定周易的身份,以及保證其它群眾的安全。抓不抓得看情況。」
眾人緩慢點頭。
何剛嘆氣,上前幾步,站定,抬手重重拍了下秦崢的肩膀,「但願那個周易不是。要真是,你那小姑娘恐怕不好受。」
「……」他沒答話,清定黑眸透過窗外枝葉看向遠處,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