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說著話,宋姨抱著個保溫桶從茶水間裡出來了,笑容恭敬而溫和:「夫人,管家把新熬好的燕窩粥送來了。」
龔蘭青點了點頭,「好。宋姨,辛苦你給大家都盛一碗。」
「是。」
不多時,宋姨端著個托盤出來了,上頭擺著四個質地極佳的骨瓷碗,正騰騰冒著熱氣兒。餘凌站起身,接過一碗遞給餘母,「媽,小心燙。」
餘母接過來嚐了一口,嘆氣,「還是家裡好,這醫院裡啊,我怎麼住怎麼不舒坦。」
餘兮兮有點好笑,「得了吧媽。您一日三餐都是家裡的廚師做好了送來,又每天都能看見姐姐跟爸爸,還有什麼不舒坦的?」
餘母道:「你多來看看我,我就舒坦。」
餘兮兮膩上去,撒嬌,「好呀,以後我一有空就來看我們大美女。」
餘母嗤:「就會哄你媽高興。」頓了下,忽然又想起什麼,抬眸看向秦崢:「對了小崢,聽說,你爸媽後天一大早的飛機回雲城?」
秦崢:「對。」
「……」餘兮兮瞪大眼,小手卯足力氣掐了他一下,聲音壓低:「我去,你爸媽要回來的事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這時又聽見餘母道:「昨晚你媽媽給我打了個電話,專程說要上門提親的事。」又笑了下,「勞煩你轉告她,我們沒什麼特別的規矩,也那麼多講究,一切都按秦老爺子的意思辦。」
話剛說完,病房的門開了,眾人下意識地側目去看,一個穿鐵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步伐沉穩,氣度不凡。
「爸爸。」餘兮兮和餘凌同時道。
餘衛國提步入內,剛一抬眼,秦崢已經起身站定,微勾唇,語氣隨意而平靜:「爸。」
「……」餘衛國淡淡點頭,「嗯。最近工作進展如何?」
「一切順利。」
「那就好。」餘衛國神色一如既往的嚴肅,沉聲道,「你和兮兮才剛結婚,忙歸忙,還是要記得多抽空陪她。」
秦崢笑道:「爸您放心,我會的。」
「我說餘董,咱們秦崢又沒欠你錢,板著個臉做什麼?」龔蘭青皺眉,語氣不善,「在家裡擺什麼董事長的架子。」
餘衛國靜默幾秒,「……你說的什麼話,我哪兒擺架子了?」
餘母遞眼色,「女婿喊你爸,你好歹對人家笑一笑。」
餘衛國:「……」
龔蘭青左手在臉上比劃出一個弧度,低聲威脅:「笑啊。」
整個病房突然安靜。
半刻,餘衛國沉沉撥出口氣,然後轉眸看向他女婿,嘴角一扯,形成一個發自肺腑的【微笑.jpg】
在醫院裡待了一下午,直到天快黑時兩人才離去。
出了大門抬頭看,天空矮矮壓下,從南方飄來的積雨雲堆砌在雲城上空,不時便有幾道閃電劃破暮色。
秦崢抽著煙開車,餘兮兮窩在副駕駛上,嘟嘴不做聲。車廂裡一片安靜。
半刻,他側目看她一眼,「怎麼了?」
她粉紅色的唇瓣越翹越高,沒聽見似的,扭頭看窗外。
秦崢挑了挑眉,「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小姑娘聲音悶悶的,嬌得很,「我沒有不高興呀。」
「騙鬼呢。」他指肚搔了下她的唇,「每次一不高興就撅嘴,這都能掛醬油瓶子了。」
「……」餘兮兮歪頭躲開,須臾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眯著眼瞧他:「你爸媽後天要回來的事兒,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秦崢:「前天。」
她無語,氣得跺腳:「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這幾天太忙,忘了。」
「好吧。那今天上午你總在休假吧,」餘兮兮拳頭一捏,「怎麼還是不說?」
他點菸灰,抬起眼皮子看她,似笑非笑:「上午我在幹什麼你不知道?」
「……」她無語,雙頰頓時浮起嬌豔的紅,憤憤把頭轉了回去,小聲抱怨:「這也太突然了,要回來,起碼也得提前一兩個月就打招呼吧。」
秦崢刮她鼻尖兒:「緊張什麼,爸媽又不是不認識你。」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餘兮兮聲音低下去,左右看看,做賊似的湊他耳朵邊上:「老公,我偷偷告訴你,你媽媽我都覺得沒什麼,但是秦師長……我真的特別特別怕他。」
他好笑,「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覺得他老人家一身正氣剛正不阿,看著有點兒發憷。而且,證都扯了,萬一秦師長對我有什麼不滿意怎麼辦?」
「你是我媳婦兒,管他滿意不滿意。」秦崢伸手捏她臉,壓低聲:「而且我寶貝長這麼漂亮,誰看了都喜歡。」
「……」
餘兮兮臉頰緋紅瞪大眼,剛要說話,秦崢的手機響了。
她心口突的一跳。
他垂眸在螢幕上掃了眼,接通,「喂。」
何剛的煙嗓子帶笑意:「吃飯沒?沒就帶弟妹一起上我家,你嫂子從老家帶了些特產過來。」
「有事兒?」
「沒有。」何剛笑,「就是想叫大家一起聚聚,虎子、魏梟那幾個小子也都來。」
秦崢靜半刻,「行。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