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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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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嘖嘖連聲,:「恩愛啊,這不是眼饞咱們麼?咱們這些打光棍的,萬一不小心受點傷,連睡衣都沒人幫咱們換啊。」

還有人唯恐不亂的說:「哎,那個全國五號文明家庭是不是又要評比了?」

「這事包我身上,包在我身上。」陳卓爾只怕胸口:「甭說全國五好文明家庭了,就算是全國五一勞動獎章,我也給你們兩口子弄一個。」

「滾!」紀南方笑著罵:「你們就欺負我現在動彈不了是不是?」

「誰說你動彈不了啊,咱們不妨礙你動彈。」陳卓爾擠了擠眼,一幫人轟然大笑,然後一鬨而散。紛紛都走了,連陳卓爾也走了,隨手還替他們帶上門。

屋子裡只餘下了守守跟南方,紀南方說:「別理他們,一群流氓。」

守守把袋子放在床邊:「我給你拿了兩套睡衣,回頭護工來了,叫她幫你換上,我先上班去了。」

「你今天還上班?」紀南方似乎有點失望,又說:「你晚上能不能過來一趟?我媽說晚上要看看我,見不著你在這兒,又該囉嗦了。」

「我晚上就不過來了。」守守卻彷彿下了什麼決心,說:「咱們兩的事,你還是早點讓爸爸媽媽知道的好,我怕到時候他們接受不了。」

紀南方本來掛著點滴,聽到她說這番話,彷彿沒聽見,只看著那藥水往下滴,一滴一滴,不緊不慢地落著。病房裡本來就安靜,守守覺得安靜得都有點讓她害怕。因為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又急又快,砰砰砰砰,像是快跳出嗓子眼來,過了好一會兒,紀南方才轉過臉看她。守守只覺得他臉色很平靜,倒看不出什麼來,他的聲音也很平靜:「你什麼意思?」

「紀南方。」她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冷,冷的像冰塊一樣,也許是因為掛著點滴的緣故,她說「我昨天想了好久,你其實對我很好,這三年謝謝你,但我沒辦法。」

他盯著她,就像從來不認識她,那目光彷彿銳利有鋒,他的呼吸漸漸急促,驟然爆發,狠狠甩開她的手:「滾,你給我滾。」

守守站起來,抓著手袋,紀南方卻仰起身子來,額頭青筋併發:「你以為我真稀罕你麼?笑話。你要不是姓葉我會娶你?當初要不是我父母逼著我會娶你?你以為你是誰?我以前哄著你,那是因為我沒玩膩,現在我玩膩了,你想離婚是不是?離就離!你以為我稀罕你,你現在就給我滾,滾!」

守守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連眼睛都四通紅的,彷彿喝醉了酒,又彷彿變了一個人,是她不可能認識的人,她覺得害怕,往後退了兩步,而他指著門,又說了聲:「給我滾!」

離婚比她想象中要複雜許多,雙方態度都很堅決,紀南方索然同意離婚,但他父親大發雷霆,把茶杯都摔了,只差沒有親自去醫院將紀南方痛罵一頓。

盛開的態度很堅決,:「守守,你到底中了什麼邪?你跟南方過的好好的,為什麼要離婚?」

「媽媽我不愛他。」

「你當初非要跟他結婚的,媽媽就勸過你,說他並不是最適合你的人,但你一意孤行,如今結了婚,你就應該認真對待婚姻,對待家庭。怎麼可以這麼輕率,說要結就結,說要離就離?你爸爸昨天打電話回來,問起你跟南方的事,我都不知道要跟他怎麼說才好。守守,你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可以這樣幼稚?」

南方的媽媽則親自來見守守,語重心長:「守守,媽媽知道南方有這樣那樣的毛病,這幾年委屈你了,但一日夫妻百日恩,怎麼隨便就說要離婚呢?是不是他在外頭胡來?你放心,媽媽一定替你教訓他,等他一齣院,讓他陪你出國散散心,出去走走,換個環境,好不好?你們兩個啊,真是孩子氣,他爸爸最近被他氣得……哎,守守,不管南方做了什麼錯事,你看在媽媽面子上,先原諒他好不好?給他一個機會,他要是再不改,回頭讓他爸爸收拾他,好不好?」

連葉慎寬都罵他:「守守,你有點理智行不行?你知道離婚意味著什麼,你忍心叫你父母為難成這樣?你就算不替別人想,你總要替你父母著想,婚姻豈同兒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易長寧回來了,我告訴你,你要真是為了那姓易的好,就叫他離你遠點!」

守守又驚又怒:「大哥,你要是敢動易長寧,我就死給你看!」

葉慎寬氣得拂袖而去:「鬼迷心竅。」

這樣不到一個月,守守很快瘦下去,過完年後上班,和江西一塊兒吃飯,仍是心不在焉。

阮江西看著她拿著刀叉,把牛排切得細細碎,忍不住說:「你真是自尋煩惱。」

守守嘆了口氣,江西說:「我真受不了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守守賭氣:「不管了,我要向臺裡申請休假,出去度假。」

江西噗地一笑:「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去也要面對現實。」

守守說:「我沒有逃避現實。」

江西說:「你就繼續頂嘴吧你。」

話雖這樣說,其實年後電視臺正忙得不可開交,江西抽空去了躺醫院,看望紀南方,紀南方見著她倒挺高興的:「喲,你可是稀客,昨天宸松來了,今天你又來了,我都覺得自己是真受傷了。」

江西不過微笑:「我本來想跟守守一塊來,但她去青島錄節目去了,最近他們忙得要命,你沒看到守守瘦的,臉只有巴掌大了。」

紀南方倒沒接著她的話往下說,反倒跟她開玩笑:「你怎麼一個人來啊,不帶宸松一塊兒,你們兩吵架了?」

江西本來比他小几歲,但跟他說話向來隨便,所以也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我跟宸松到沒吵架,你跟守守吵架了吧?」

沒想到紀南方竟然笑了笑:「吵什麼啊?我都同意離婚了,還有什麼好吵的?」

江西沒想到他會這樣坦白,看他的樣子像是滿不在乎,不由得怔了怔。

紀南方卻已經轉開臉去,望著窗外,不知道是在看是。江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陽光情暖,難得的好天氣,樹葉還沒有發芽,光禿禿的幾枝斜丫伸過窗前,彷彿工筆的疏影,她收回目光,卻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隻紅色保溫桶,非常普通的塑膠保溫桶,半新不舊,可是洗的很乾淨,包括白色的手把,被洗的一塵不染。她想這不像是紀家的東西,正巧紀南方轉過臉來,看到她看那隻保溫桶,不知道為何解釋:「一個朋友給我送了點雞湯來。」

江西知道她的風流債不少,不過這樣的物件,真不像是他那些紅顏知己常見的做派,那些女人從衣著打扮到化妝,無一不精緻的楚楚動人,哪怕是往醫院送份雞湯,只怕也會用zojirushi之類的精美飯盒。

江西沒在病房裡耽擱太久,因為陪紀南方聊了一會兒,護士就來換點滴藥水了,她趁機告辭,出來就給守守打了一個電話:「你是真要離婚?」

守守被她劈面問了則麼一句,只覺得沒頭沒腦,脫口說:「當然啊,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江西嘆了口氣:「你們兩口子,也許真是配錯了。」

守守詫異:「你這又是發哪門子感慨?」

江西說:「沒什麼。」她頓了一頓,終於只是說:「守守,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03,我知道你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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